四河說得恭敬。
晏遲知道,四河這條命是被晏泊堯救來的。
他總是很聽晏泊堯的話。
「知道了……」晏遲抬起眼皮看向四河。
「你幫我謝謝他,讓他好好照顧身體。」晏遲說。
四河笑著點頭。
他正準備走時,忽然回頭又補充了一句,「晏先生還說讓我多留意和關照陸先生,所以我會在景華所在的街道加派巡邏人手。」
晏遲點頭,「謝謝。」
除此之外。
再沒別的了。
有時候,晏遲覺得晏泊堯與他說話的次數還不如四河的。
………
實驗室里。
最後一名Alpha的藥劑試煉也失敗了。
失敗原因依舊是因為無法扛住藥劑的烈性,所以分化失敗了。
明明這次就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就可以成功了!
可那個沒用的Alpha還是沒挺過來。
刺槐沮喪的離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我帶了新一批的實驗者。」男人點了支煙,繚繞的煙霧下,他眸色晦暗。
刺槐期待的跟著男人去看了新一批的實驗者。
可映入眼帘的,是三四個孩子。
孩子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那群孩子柔軟的雙手握在鐵籠上,並沒有搖晃的意思,而是目光熱烈的看向他。
其中一個黝黑的男孩忽然問到:「叔叔……在這裡待著能吃飽嗎?」
刺槐瞳孔微顫,他拽著男人到了幽暗的拐角處。
他怒聲咆哮著:「這是孩子啊!你他媽的瘋了嗎?他們才幾歲啊!」
刺槐說話時胸腔都在發顫。
男人輕嗤一笑,淡漠的半眯著眼,從唇里吐出一個煙圈。
「你沒仔細看過那些孩子嗎?他們不是少了只手,就渾身是傷的,他們都是被社會拋棄的孩子。」
「我給他們吃飽飯,他們為我賣命,平等交易而已。」他說的淡漠。
好像不是在談論一條人命。
而是在談論一隻微不其道的螻蟻。
「平等?哪裡平等了!」刺槐怒目圓睜的攥起男人的衣領,男人指尖夾著的菸蒂陡然掉落。
菸灰彈飛在了他的皮鞋上。
男人微微蹙眉,用手撥開了刺槐的手。
他嗓音寡淡,「不是他們,就得是那個迷迭香。」
「你自己選吧。」
男人用皮鞋碾滅地上的煙,「如果不是我,他們今天晚上就被餓死在街頭了。」
「我讓他們最後過幾天開心日子,還為他們收屍,這個交易很公平。」
刺槐:「……」
他沉默地望著男人。
四年的相處,他竟覺得面前的男人越來越陌生了。
「這些孩子有的還沒有二次分化,或許他們的可塑性會更強。」
「如果再失敗的話,那就只能抓個Enigma來研究研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