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個異國夜裡,思念從未放棄過他。
四河拿著手電筒繼續在前面開路,但回頭看陸逾白的次數減少了許多。
二人走到墜機地的時候,天都亮了。晨曦的光透過樹梢,穿過樹葉,灑下影影綽綽的光。
墜機地被警戒線拉了起來,地面上被撞出一個極大的火坑,火坑上落著燒黑的飛機殘骸與零件。
飛機墜毀時降落速度成倍增長,空速管與雙翼在地上劃出一道長痕,拱起一個小土堆。
周圍圍著的勘察人員看見四河來了,立馬上前與二人打招呼。
陸逾白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兀自繞著警戒線外圍轉。
在飛機殘骸周圍,沒有任何東西。
甚至連一塊布料都沒有。
他的心陡然一抽,緊攥成拳的掌心都在發涼。
四河走到他的身側,「救援隊已經排查了周圍五百米,並無任何生命跡象,我陪你去外圈找找。」
陸逾白凝著眉,點點頭。
二人在森林外圈尋找的時候,陸逾白累得滿頭是汗,也並未停下過步子。每每看見被落葉遮蔽的地方,他都會用手刨一下。
四河與他找了許久,整塊背都濕了。
陸逾白將水和麵包遞給四河,讓他先休息一下,隨後自己又邁著步子繼續找了。
四河深深地嘆息一氣,只能點根煙跟上。
陸逾白走的很急,周圍灌木叢又多,前兩天下了點雨,路有些泥濘。他不慎摔了幾跤,灌木叢將他的腰肢大腿都給劃破了,陸逾白卻察覺不到任何疼痛。
連著幾個小時,他從未停歇。
黑手套下,那雙被汗泡白的手一次次的擦著額上的汗水。
陸逾白不覺得累,他一遍遍的和自己說:一定要帶晏遲回家。
…………
林也家。
陸幸川將一沓資料放在林也的面前。
這是他這些天查到的所有關於夏燦的罪行。
楊先生和楊夫人的車禍是蓄意安排的,楊華澤說的話,也是真的。
楊華澤沒瘋,但被送入了精神病院吃了太多的藥,加上長期被囚禁在精神病院,受周圍的病人影響,他變得有些偏激。
楊家名下的不動產,都被夏燦變現了。
如今的楊氏就剩下了一個空殼公司。
「怎麼處理,看你。」
陸幸川說。
這些事情本來和他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就算夏燦的行為過於卑劣,陸幸川也只能站在道德的角度譴責他而已。
林也和夏燦是一個福利院長大的,夏燦拿著楊家的家產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找林也。
他從沒做過任何傷害林也的事,也從未圖林也的任何東西。
夏燦很髒,手段也不乾淨。
但他對林也的愛是真心的。
林也的眸色微皺,他看著資料時,手都有些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