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著視線望去,另一個手術台上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那個手術台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少年。
少年面色慘白,盛顏下的肌膚發紫,渾身僵硬的繃著,整個人一動不動。
「項處長的兒子幾歲了?」晏遲淡淡問。
「二十六。」項世風答他。
「二十六?」晏遲輕笑一聲,「我聽說項處長的兒子在十八歲時自殺了。」
「現在應該是十八歲才對。」晏遲糾正他。
「死」這個字眼,像是一把刀,硬生生的將項世風的心臟給剖開了。
項世風鐵青著臉,怒視著晏遲,見他被束縛的嚴實,儼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又何必和一個亡命之徒計較?
項世風陡然一笑,「晏遲,你和你爸一樣惹人生厭。」
「但沒關係,你最終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他走到晏遲的手術台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從政時,你父親處處壓我一頭。偏偏你還是個罕見的Enigma……呵,真招人妒忌啊,不過都不重要了,你很快就會死!」
「讓晏泊堯失去唯一的兒子,也不枉我和他鬥了大半輩子。」
項世風悽厲的笑著,嗓音尖利如鬼魅。
「父『債』子償麼?」
晏遲寡淡一笑,「當初你給歲歲用刑也是出於報復。」
項世風再無遮掩,坦誠的點頭。
晏遲正欲說什麼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下屬急切倉皇的聲音,「項……項處長,海島四周有……有軍用船在逼近!」
項世風的心猛顫了一下。
軍用船……
他冷眸掃了晏遲一眼,咬緊了牙,「是你做的?」
晏遲濃眉一挑,「項處長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項世風憤憤的踹了一腳慌亂的下屬,緊繃著臉對徐知熠命令道,「手術繼續,我出去看看。」
徐知熠點了點頭。
項世風離開時雙拳捏的咯咯作響,他的元元即將變成Enigma,他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誰來,都得死。
第159章 用它換我的先生
項世風走後,實驗室的大門關了。
晏遲望著戴著醫用口罩,只露出一截駭人的血紅色瞳孔的徐知熠。
他淡淡道:「徐醫生讓我捎句話給你。」
徐知熠的身體微僵,戴手套的動作加快了一些。
「我不認識什麼徐醫生。」徐知熠緩過了神,可眼底掠過的複雜情緒還是被晏遲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說刺槐樹的花期快到了,但後院的刺槐樹總不開花,所以他砍了。」
「他說他要重新種,等多少年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