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蕭伸手又要拉他,但徐知熠動作迅速的往後退了一步,敏銳的躲開了他的動作。
徐知熠苦澀一笑,「我髒了。」
沒等卓蕭回駁,徐知熠望向遠處蔚藍色的海空,「卓先生走吧。」
「他在等你回家。」
千絲萬縷的情緒交匯在徐知熠那張俊美熟悉的臉上。
卓蕭的嗓音微啞,他薄唇翕動著,喉間卻似被堵住的井口,半響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最後,他只得追上了離島的隊伍。
徐知熠望著遠去的背影,他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他眸色黯淡的從白色大褂中取出一根截斷的刺槐樹枝。
他將樹枝緊緊地握在掌心。
「小秋。」
「每年的花期哥哥都在。」
「但哥哥不敢見小秋。」他伸手觸上左邊填滿血色的眼眶,「哥哥太醜了,會嚇到小秋。」
…………
實驗室里。
項世風將項頤元的日記本放到恆溫棺的旁邊,他笑著輕撫著元元的黑髮。
「元元只是一個小朋友,爸爸不該讓你懂事的。」
「十八歲之前,爸爸只給了你自由。」
「十八歲後,爸爸想將一切都彌補給你,除了自由。」他哭腔著趴在恆溫棺旁邊,
「元元,爸爸錯了……」原諒爸爸好不好?
後面這句話,他沒臉說。
在10:30整的那一秒。
蒼穹之下,一團紅色的火雲透過雲層點燃了暮色,在海面上絢爛展開,湛藍色的天際被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輝。
像是黃昏的太陽,又似黎明的曙光。
「小秋,來年別等刺槐花期了。」
「元元,十點半的晚霞真美啊。」
遠處。
軍船上的眾人望著海天一色的如夢盛景,久久未能回神。
…………
徐家。
新聞里正循環播著一條新聞:
「年關迄今27日,Alpha失蹤案正式勘破。以項*風、徐*熠為首的25人,在江城外的海域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Enigma腺體實驗。」
「據悉為首的項*風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徐*熠為科技主義至上人格,二人於今日早上10:30死於海島實驗基地,剩餘歹徒已全部伏法。」
「繼今日已遇害19名Alpha,5名Omega。慘痛的人體實驗令人惡寒,同時也警醒全國必須加強自我防範意識,拉起自身安全的警戒線。」
「現,江城政府以慰死者,於今日起,全城哀悼三日……」
徐知秋坐在沙發前。
他望著新聞里的播報,渾身都在抖。
卓蕭將他的電視關了。
徐知秋抬起猩紅的眸子望向卓蕭,一貫清冷的臉上罕見狼狽。
他啞著嗓音,「我好像……贖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