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真是半點不記得啊。」
陸逾白眼睛有些酸,連著胸腔里好像都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難受的厲害。
「在校園暴力里,只有被霸凌才會一直回憶這份痛苦,施暴者卻逍遙快活的將事情拋之腦後,真是可笑。」
陸逾白長吸一氣,「駱鋒,這麼多年你過得還真是心安理得啊!」
駱鋒聽到這,這才想起來項頤元。
「陸總這麼說就不對了,當年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們一開始就是想逗逗他,但他總是板著臉,也不笑。然後我們就捉弄了他……」
「他仗著成績好,就自持清高,不屑與我這群混混為伍。才會有人針對他的……當時不止一個人厭惡他,他的性格就沒有問題?」
駱鋒說的義正言辭,像是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陸逾白氣的直接將面前的茶杯朝著駱鋒砸去,茶杯砸在了駱鋒的額角上。
駱鋒的額角瞬間被砸出一個淤青,滾燙的茶水順著傷口淌下,疼的他齜牙咧嘴,直接破口大罵的站了起來。
「陸總!你他媽的也沒資格說我吧?您當初在學校里的名聲可不比我的好聽!」
「是,但我問心無愧。我從沒無緣無故打過任何人,也沒逼死過誰!」
陸逾白從沙發上站起來與他對峙。
「當年是你慫恿人一次次的起鬨欺辱他,到後來竟然連心情不好都要打他出氣。你他媽的知道他是誰嗎?如果他當時沒瞞著長輩,你駱鋒——根本活不到現在!」
陸逾白捏緊拳頭正要打人時,晏遲拉住了他的手。
「我來。」
他將陸逾白摁回了位置上。
「想打哪?」
晏遲縱容的問他。
駱鋒:「…………」
陸逾白被摁著坐下的時候,冷靜了許多。
「不打。」
晏遲的身份不宜打人。
他可以當流氓,但晏遲不行。
他掀起眼皮看向駱鋒,「像你這樣的畜生從來不會反思!」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施暴的藉口。
況且,項頤元很好。
陸逾白只手握住了晏遲的手,拉著人站了起來,「等著坐牢吧,我會讓你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如果不是因為過了案件的追訴期,我更希望你是因為霸凌才坐牢的。」
陸逾白離開了。
桌上的那沓資料沒拿走。
他與晏遲回到車裡時,晏遲親昵的吻了吻他的唇。
「歲歲,你變了許多。」
晏遲誇讚道。
陸逾白不會再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他不打架了。
也不抽菸了。
他變成了乖乖的歲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