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无意识退后两步,解释,“我也是听人说的。”
他寻救命稻草一样左右张望。
周围人顿时猛地连连退后好多步,拉出一个圆形的真空区域。
钱赶美早就离开,脚步比平时略快,额上挂着几滴细汗,不敢想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说了那样的话,万一被人发现了……
脚步又快了几分,低声自言自语:“就是说了点大家私底下说的八卦。”
别人要怎么理解,可跟他没关系。
“同志。”
钱赶美抬头看到公安,吓得一抖。
赵公安也不知道咋问个路,这人怎么脸都白了,他也没这么吓人吧?
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紧赶慢赶,熬了几宿,总算是赶在今天早上把案子尾巴都处理好了。
为啥一定是今天?
他得了消息,再晚一天,神探福尔摩斯的好苗子指不定就要拜错师、入错行了!
他带着俩徒弟赶到操场。
“公安?”
“真是公安,公安来了!!”
“是不是丢锅炉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
赵公安觉得群众的反应有点过度了,声音怎么还有点惊,没见过公安是咋地?
怎么跟看到大熊猫似的?
操场附近的人是真的吓了一跳,看看孤零零站在中间的大傻个,又看看王秀英身后蜂屯蚁聚的架势。
这公安,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万山晴看到赵公安眼前一亮,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往前一走。
嗯?
再一走。
脑门忽地一疼,竟是被敲了个脑瓜崩儿,“说你胆肥儿还真是胆肥儿,这种时候往前凑什么凑?”
自然有大人和长辈在前面顶着。
只有那长辈死完了的人家,才要让孩子硬着头皮处理这些事,在磨难中跌跌撞撞长大。
她逮住人,眼神示意,人群中某个政工干部立刻会意,当即站出来,热情地把人往办公室引。
不管什么事,先私下聊!
万山晴:!
被老师钳住了衣服!
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万山晴有点疼地揉了揉脑门,偷偷腹诽。
伸出两个手指头,从背后揪了揪老师衣服,低声:“那个……”
她想说赵公安带来的应该是好消息。
赵公安见面前这个政工干部跟他打太极,旁边又围过来见过几次的受害者家属。
有点麻爪。
程淑兰当然坚信爱人不会做监守自盗的事,当时听到有人用这个诘难闺女,就有一股又恼又怒又心疼情绪涌上心头。
见到赵公安,肯定是有进展了,不管什么进展都好!
赵公安左支右拙,解释也没人信,干脆回头从徒弟怀里抽出一条。
手捏住卷轴,一抖,锦旗舒展开。
政工干部:?
程淑兰:?
万山红看着锦旗上赠字后面熟悉的名字,也有些愣住。
赵公安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几次被政工干部热情打断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我是来送锦旗的!感谢你们厂万山晴同志热心提供的线索。”
现阶段还不方便说敌特二字。
他便换了个说法道:“若不是她心细如发,聪明大胆,勇于向我们警方提供线索,这起锅炉抢劫案背后的特大案,可真不一定破得了!”
全场耳朵高高竖起。
什么?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