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真没亲戚孩子学这个?万一也能入王工的眼呢?”
“我还想有呢,你没见今儿操场那么多生面孔?”
“也是,我看有的眼睛里都要冒酸水了。”
生面孔·眼睛里冒酸水·乌俊平和熟人们趁着散场,凑近去看焊接成品。
又聊了好几轮。
从他们自己当初学一个月什么水平,到自己练了多久才能做到这个样子,又到万山晴是怎么练习的,王工到底留了什么坑……
“这管子估计是王工处理的吧?里面这么隐蔽的地方。”
“难怪每个人失误出错的时间都不一样,全看固定铁管的时候,把这个薄壁转到哪个角度了。”
“两根管子为什么失误率高也说得通了,要踩两次坑,不过也还好,第一次能避过去,第二次也不难,否则就是双双完蛋。”
“这样正好还避开了给那批知青学员提高难度,处理得挺巧妙的。”
……
说到最后。
避不开的话题来了,万山晴为什么能独独被王工看中?
他们不乏曾在那次全省青年焊工技术大赛上拔得头筹的,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真技不如人。
乌俊平嗫嚅两下,闷闷地说:“就焊个管,也看不出什么来。”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儿,“都在潭市,她还跟着王工学,以后总有机会再看的。”
看她到底能干出什么成绩来。
往后在工作中,拿成绩较量才是真的。小孩子才比考试分数!
一行人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态,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只是回去后,各自单位倒是发现,他们单位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在埋头苦干呢。
略知内情的老师傅,捧着茶杯喝了口茶:“这是被刺激喽~”
***
程淑兰带着闺女一家家把钱还了。
这次,心头真松口气。
说实话,动静不大。
就三个人,因为怀里还揣着一笔钱,恨不得都是避着人走。
但事情还是控制不住地扩散开了。
王美梅这个锅炉厂第一情报站站长,率先收到了这个情报。
王美梅:!!!
早上的大戏都还没讲完呢,她看着眼前家属院唠嗑小分队,还一脸八卦,兴致勃勃地听她分析早上的“抢人”大战。
怎么回事啊,山晴!
她头一次盼着人消停点,嗓子都聊八卦聊哑了。
家属院好些家里,更是鸡飞狗跳。
那些来之前信誓旦旦,结果搞砸了竞争失败的,这会儿被自家人气的直打后背,“你说说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舅/婶/大伯/嫂子/姑/叔舍脸给你求来的,之前你怎么说的?”
这种好老师,好前程,怎么就错过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笔钱的消息一传开。
不少眼见万山晴天赋好,年纪轻轻能挣这么高工资,心里泛酸味的,私下嘀咕的,不平衡的,诸多情绪都散了。
反而把万山晴当作例子和榜样,教育起自家小孩来。
***
赵兴盛自然也被家里念叨。
他闷着头吃饭,也没怎么听进去。
家里人也只觉得他发挥失常,心情低落。赵国旺这个当大伯的,还宽慰了弟弟和弟媳两句:“也不能怪他,今天失误的人也不少,王工要求高,考题里设了陷阱,兴盛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设什么陷阱,我们家兴盛是老实孩子,哪里避得开。”
赵兴盛埋头吃饭,心里反复琢磨。
当时虽然被抓了一下,但是也没留下什么物证,捉贼拿赃,他好像也没弄坏那焊帽,即便真弄坏了,他完全可以扣到那多管闲事的女的身上。
考核的时候他提着一口气,结果无事发生。
这么久也没动静。
估计是不敢闹,自己咽下这口气,也不足为虑了。
哪怕万山晴真跳出来,他完全能把自己摘干净。
他也是一张嘴,对面那多管闲事的家伙也是一张嘴,凭什么就信她的话?真把他扯进去,他还说是自己撞破了那女的想弄坏万山晴焊接面罩呢!
万山晴把事情处理完了,看着手中剩余的钱,终于觉得手头宽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