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高水平的人,拆的比万山晴慢,也只会是因为舍不得扔。很快,都陆续装完。
“嘶——真沉。”
“哈哈哈,还嫌沉?咱们这跟扛金子回国有什么区别?”
“我回家问问你媳妇,扛一麻袋大团结她嫌不嫌沉?”
“哈哈哈哈哈……”
大箱子装拆分的零件。
随身的箱子,大家都不约而同装上自己的笔记和资料。
至于其他行李。
除了塞到外围垫一垫的,只能狠心舍下了。
又是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
跨越大洋,跨越山海。
当飞机落地首都机场,大家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看着四周亲切的文字,熟悉的布局,同胞的面容,听到熟悉的语言,连脑子都好像被狠狠揉了一下,不再紧绷,舒服得无意识放松。
过海关时。
“带了什么?这
么沉?“海关开箱检查。
对方查看罗建设递过去的公差证明、单位证明、一摞焊工证等文件。
万山晴道:“我们在德国用技术换的旧焊机、工具,学习用的。”
海关看了看这箱子里又像“破烂”又像“洋技术”的工具,检查一遍:“技术工具,放行。”
也不是奢侈品。
更不是违禁品。
还是一群高级焊工带回来的。
出国赚外汇,赚技术,赚装备,国家都是鼓励的,改革开放了嘛!
他们一行人成功将东西带了回来。
没人知道,这几箱别人看不上的旧破烂,组装起来,在国内能卖上万人民币+外汇券,抵得上国内一个工人十年的工资。
在回潭市之前。
万山晴没忘记她想找的那个报纸,竟然没有找到,她形容了一下,问报亭里的师傅:“真的没有吗?”
她觉得如果报道出来,只要文笔不是太拉垮,最少也能引起小范围的讨论吧?
“真没有,你说的这个,但凡有大报纸报了,我肯定不会忘的。”报亭师傅道。
万山晴有点遗憾。
她还特地将那2马克买的报纸带回来了,想着和国内的放到一起。
或许等三十年后,会是一桩值得回忆的笑谈。
她与工业同行的朋友们坐在一起,拿出来看。
看她们一代人奋斗出的成果。
能笑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辗转回到潭市。
潭市锅炉厂一行人就与两位翻译分开了,互换了联系方式,等焊机卖出去了,会给两人也汇一些款。
毕竟同行,还借用了两人的行李额度。
回到潭锅第一件事。
罗建设最先关注引进设备的进度,还要去省里汇报这次公差的情况。
万山晴常松军几人,也是第一时间投入到新设备的检查中。
晚上就各自抽空装焊机了。
所谓财不露白,也没在厂里其他人面前修理、组装。
都是在车间干到半夜,然后趁着夜深人静,干点活。
这些都没在德国修,免得老汉斯看着不得劲。
也不是没出意外。
赵安带回来的两台,就有一台修不好。
大伙都帮忙看了,判断失误了,毛病和想得不一样,想修好可能还需要德国原厂配件。
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看得开。这种不像是天灾人祸毁了财路那么不甘心,技不如人,看走了眼,特别是在有点水平的人身上,认栽得心服,“反正是无本买卖,我也没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