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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地,她就拿下了项目的指挥权。
万山晴看在眼里。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圆滑生意场的艺术。
对,不同。
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复杂粘连的骨肉筋膜间精准游走,切割、解剖,精准、强势,锐不可当。
万山晴喜欢这种风格。
一见就迷上了。
“想学?”
“当然了。”
“以后有机会的。”
王秀英拿了一叠资料给她:“首都那边寄过来的,考试资料。”首都惦记她学生的人可不少。
“这次又是谁寄的?”万山晴连续收到的各种辅导书、资料、试卷、类型题集,堆起来恨不得比人高了。
真是不怕刷题刷死她。
“某个老早就想让你去北京读书工作的人,”王秀英看着这么多也觉得头疼,“你挑着有用的写。”
也要感谢这些复习资料。
在大量的刷题后,万山晴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高。
在六高一次次考试中。
缺考三门垫底、前一百、前五十、前十、第一、第一、第一。
六高高三教学组:!!!
每考一次,心里某个念头就冒一次。
直到这次的第一,分数无限接近六百分。
李德兴都被堵在办公室了。
“李老师,你可得拿个主意!!这可是走你的关系转进来的学生。”物理老师率先开口,已经连续两次物理满分了。
他打听过了,人家工作里用的,比高中这点东西复杂多了,经常为了解决问题,抱着各种大部头啃。
“学籍转到咱们学校,转到你班上,李老师你难道不对学生负责?”教政治的梅老师心痛开口,“你看看这政治,不说提高到文科班拔尖的水准,到学校来扎扎实实学,背诵,怎么都还能再提高个十多分吧?”
“语文也还能提高。”
连隔壁班的语文老师,都冷不丁来一句,然后李德兴就看到自己班上的语文老师用一种幽幽的目光看他。
李德兴:“……”
他后背贴着墙,真的有点冒汗了,真的冤啊,“我也想啊!”
擦了擦额头汗珠,振振有词:“你们是不知道,我一开始让我弟弟去劝一下,后来我自己去,连家访都去了,人家父母都说她自己拿主意!”
“那你就三顾茅庐。”
清北苗子,学籍都在他们学校,真被工作耽误了,他们这些带班老师,后半辈子想起来,都得半夜从床上坐起来,给自己两嘴巴。
李德兴没办法。
一顾。
二顾。
终于在高考开始的前三个月,在万家饭桌上,听到了一句,“那我下周一开始去学校。”
李德兴差点没被饺子噎死,“咳咳咳咳……”
“哎哟李老师,你赶紧喝两口水顺顺。”程淑兰连忙倒了杯水端过来。
李德兴猛灌两口水:“你答应了?”
“嗯。”
“那我周一一早来接你,”李德兴头都不回,像是生怕某人反悔一样,“就这么说定了,不改了!”
“不……”用,万山晴一声不用还没说出口,人就没了影。
“李老师跑步,嗯,挺快啊。”程淑兰扶了一下被绊倒的凳子,十分感慨。
翌日。
万山晴骑了一辆自行车,在李德兴生怕她跑了的目光下,两辆车进了六高校园。
停在自行车棚,锁好。
李德兴可算松了口气,换上和蔼笑容:“我带你去班上。”
在他们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