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到分享会的邱厂长就不禁皱眉了,“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首都那边的信儿,也催得急。”
“什么事?”
这么着急,非要这会儿说?
邱厂长有点不满地问。
催得急的事,不管是好事坏事,肯定都影响人的状态。听了干扰,心不在焉这不是影响人吗?
“是北京那边单位打过来的,外经贸部。”员工心中忿忿嘟囔,当初明明是你说,要和那边搞好关系,以后指不定签国外订单,“比较急,想跟万工聊一聊自动化设备的事。”
万山晴精神一凛,成了?
周围的人耳朵也都下意识捕捉到关键字句。
“自动化设备?”
“焊机吗?”
“咱们的窄间隙埋弧焊,焊机都还是前两年进口的吧?”
……
邱厂长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讨论,也忍不住回头对万山晴,“万工?这?”
万山晴点点头,没有打算藏着:“打算做一款全自动的窄间隙埋弧焊机。”看了看他又补充,“应该会对船舶焊接有不小的益处。”
借用那句革命真理,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邱厂长能走到这个位置,当然不可能为三言两语的诱惑动摇。
他目光去寻找自己单位且信任的焊工们。
宁立山刚好去看万山晴,没对上万山晴的视线,反而被邱厂长捉到了。
双目对视。
询问意味明显。
宁立山不太想答,尤其这么多人的场合,但是撞上了邱厂长询问的视线,他磨了磨后槽牙,还是道:“我觉得以万工的水平,想做窄间隙埋弧焊的自动焊接设备,应该是够了。”
她都不行的话。
那别人就更不可能,更没有希望了。
邱厂长诧异地看向宁立山,对这个回答觉得难以置信,之前可不是这么对他说的?怎么遇到万山晴后,就改口了?甚至观点从原本的谨慎、不看好,直接大转身变成激进派了?
这跟前脚说红烧肉不好吃,后脚又偷抱着吃一大盆有什么区别?
宁立山原本有些难以启齿的。
但在邱厂长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心态突然变得十分昂然。
他这些天就是在研究这一套技术,看万山晴和刘宝山焊完的发射单元,看万山晴焊的长焊缝,仔细琢磨万山晴那天的操作……
都不需要多聪明的脑子,但凡尝试过的,试图走通这条路的,都知道做到这个水准有多难。万山晴对窄间隙埋弧焊的理解,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甚至是绝对的第一人,只是这个想法太大胆激进,显得人轻狂,不方便诉诸于口。
万山晴注意到这个盟友。
她自己有信心能做出来vs很多人都对她有信心,认为她能成。
这显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同志,多谢你的信任,咱们认识一下,以后可以多交流下这方面的经验?”万山晴看向宁立山问到。
万山晴的视线像是滚烫火苗惊醒了宁立山,他猛地心一跳,从恍惚中回神,声音压着兴奋,克制道:“宁立山!”
又连忙表示:“完全可以多沟通一下经验,我一直想跟你交流一下co气体保护焊,焊船这也是主要技术。”
他有点兴奋,想到能听到万山晴对这个焊法的思考。
“当然可以。”
万山晴记住这个名字。
等到分享会结束,她就带着在大连造船厂连技术带人的新收获,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早早猜到对面会犹豫、斟酌、讨价还价。
万山晴将手头拥有的东西,像是钓鱼打窝,将诱食料直接团成团、对准、一股脑砸了过去。
张文东被砸晕了。
原本准备的“万事好商量”的策略,都被尽数打乱。
大连造船厂啊,那是什么实力!其实他在得知万山晴身处大连造船厂时,心中天平早已经倾斜了。
先听邱厂长给他灌了一耳朵这个全自动的设备,对造船业的效率、工期、焊缝质量都有相当大的意义,“……如果能成功研发,咱们很多中等大小的船,相比之前,成本和工期都能减少很多,再出口就相当有优势了。”
“对了,不仅相当有优势,还相当有利润。”
张文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