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忍着身上的疼痛，眯起眼睛，“我想，你有必要先跟我解释这件事情。”
……
宋臻醒过来的时候大脑还是昏沉沉的。
她是被蕉叶叫醒的。
“宋臻，”蕉叶不再是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低沉，“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我又感受到了我儿子的气息，它在……顾铭身上。”
“你说什么？”宋臻下意识想起身，腿部的疼痛让她直接躺了下去，轻轻嘶了一声，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蕉叶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它儿子的确是在顾铭身上。
“还有，”蕉叶声音突然变小起来，“你的腿……”
趴在病床边闭目养神的王海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宋臻已经醒了，急忙起身按下床边的铃，没等宋臻开口说话，王海先按住她，“你别动，医生马上就到。”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医生快步走进来，身后跟了一溜的医生，宋臻看着年龄都不算小，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医生。
“医生，你们来看看。”王海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往后边退了两步，给医生们腾出位置。
为首的医生是宋臻的主治医生，抬手掀开宋臻身上的被子，低头仔细看了一遍，手指在几个地方点下去，低声询问宋臻疼不疼。
疼，怎么可能不疼，宋臻咬住嘴唇轻轻点头。
医生神情凝重，没说什么，扭身让身后的其他医生也过来看看。一番轮流看过后，他们彼此交换眼神，心里都有数了，医生给她盖上被子。
“宋小姐，手术时给你打的麻醉药已经失效了，疼是很正常的，”他瞥了王海一眼，“如果你觉得难以忍受的话，可以给你开一些止疼药。”
“她能吃止疼药？”王海蹙眉问道。
医生颔首，“少量的没问题。”
“给她开。”王海一锤定音。
医生点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背后传来轻轻的声音，“医生，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医生：“……”
他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王海，昧着良心安慰，“不是，你安心修养，做完手术就会好的。”
不等宋臻再说话，他扔下句“还有其他病人”便脚步匆匆地离开，跟在他身后的医生也一个个快步出了病房。
看见那位头发花白的医生抢在前三位出了病房，脚步颤颤巍巍却丝毫不倒，宋臻不禁沉默下来，认真地思索自己是不是说过什么威胁的话。
眼前突然一暗，王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睡会儿，”他低声道，“醒来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