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心不烦，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半倚在病床上，顾铭轻笑：“为什么把他赶走？”
拿苹果的手一顿，宋臻抿了抿唇，“我没……”
“你不是会批评人的人。”
宋臻放下苹果，抬眸与他对视，眼里一片清澈，“手机是烫的。”
“……”顾铭下意识看了眼被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沉默片刻，倏然苦笑，“你早发现了？”
宋臻轻轻嗯了声，拿起苹果和水果刀。
水果刀笨拙地在苹果上切开一个口子，顺着缝隙往下走，带着厚厚果肉的皮一块一块地掉落，宋臻目不斜视，握着刀子的手用力地泛出青色。
顾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没有出声打断她的动作。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如狼般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实在让宋臻受不了，尽量把视线集中在手里的苹果上，渐渐放松下来。
原来比拳头大的苹果，削完皮后不仅没拳头大了，上面还坑坑巴巴的。
“吃吧。”宋臻递过去，脸上微红。
这已经是她苦练几日的结果了。
修长的食指在她手背上蹭过，宋臻的手抖了下，顾铭恍如未觉地接过苹果，低头咬着果肉，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宋臻垂眸沉思，细嫩的手指在轮椅边侧的把手上慢慢收紧。
“你在怕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咔嚓声没了，顾铭抽了一张纸，拉过宋臻拿苹果的那只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手指。
宋臻抿了抿唇角，“怕很多事情。”
“我陪你，”顾铭淡淡道，“直到你不怕为止。”
宋臻笑了下，“感觉自己真矫情。”
“不，慎重考虑是对的，一辈子的事情当然要慎重考虑。”
顾铭仔仔细细地擦好，随手把纸团扔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另一只手却没有放开宋臻的手，甚至变本加厉地两只手都握了上去。
“……”宋臻眨眨眼睛，“不是说让我考虑吗？”
顾铭嘴角噙着笑意，“笨。”
“你见过谁跑步憋着气，等停下再喘气的？”
他摩挲了下那细腻柔滑的手背，“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考虑，时刻都有机会把我踢出局外。”
宋臻眉头微拧，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我们的戏里，你是主角，唯一的主角。”
“那你呢？”
“我是NPC，为主角而生，为主角而死。”
是夜，王海派在病房外蹲哨的保镖给他发了条信息。
【宋小姐带着顾先生逃走了】
接到消息的王海感觉自己额头青筋蹦起，咬了咬牙。
【逃走？去哪了】
他摁了摁额角，忍不住火气又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