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燈亮著,說話聲隱隱約約從屋裡傳出來,胡寧上去敲了門,一個中年女人走了出來,胡寧立馬將準備好的禮品送給她,而後指指後面的梁渭和藍楚,說明了來意。
那女人一聽是梁氏的人,頓時冷了臉,但胡寧態度良好,好一頓說服之後,女人終於稍稍改觀了一些。梁渭和藍楚跟著走了進去,女人看到兩個這麼年輕的小伙子大晚上來跑這趟差事,想到自家在外打工的大兒子,臉色和緩了不少。
這對夫婦都是五十上下的年紀,可能常年勞動,看著要比同齡人年紀更大一些。梁渭首先真誠地表達了歉意,兩人到底是實在人,剛開始確實生氣,但不管說什麼三個人都受著,夫婦兩人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梁渭見時機成熟,這才說到了此次來的正題,他讓胡寧把資料拿出來,指著兩處圈起來的地方:「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具體問一下兩位,這兩塊比較大的地方,上面寫的是集體資產,我想知道是誰在具體負責?」
「寫的是集體資產嗎?」男人看了一眼圖紙,屋裡燈光有些暗,男人盯著看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才終於確認道,「確實應該是集體資產,很多年前那裡是一個工廠,後來工廠倒閉就一直閒置著。」
「誰是工廠的負責人?」
「邢文哲。」
「那這裡呢?」梁渭又指著另外一個比較大的地方。
「也是邢文哲。」
……
胡寧一開始還不太明白梁渭問這些做什麼,但聽到後面突然大悟,也意識到了此次事情的關鍵所在。
「我讓人調查了一些收入,說是集體資產,但邢文哲明顯把他們當成個人財產,我說的沒錯吧。」梁渭看著床上的男人問道。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戒備:「也可以這麼說吧。」事實上,這些年來這些名義上的集體資產獲得的收益,他們這些人一分一毫都沒有得到。
「按照你們最新訴求,重點就在這兩個地方。之前你們每戶人家都簽了合同,就算鬧上法庭你們也根本不占優勢,再這樣繼續下去,就算成功了邢文哲最後又能給你們多少錢呢?」
「他說了一家可以多給兩萬。」女人說道。
「兩萬。」梁渭突然一笑,「邢文哲是在外面欠了債的,八百萬。你們一查就知道,你別看他現在開著豪車住著別墅,這些錢要是按時還不了,一切都會化為泡影,所以他才這麼著急想從這件事上撈取利益。」
聽到八百萬的債務,男人臉色頓時一變。這些巨款,在他看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一樣,他終於轉過彎來,意識到哪裡不對勁,想到之前邢文哲在村裡的所作所為,男人臉色一變,突然罵道:「龜孫的邢文哲!這次居然又把我們當槍使,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