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梁氏這兩年的報表,梁昱交給你,那是交對了。作為回報,我也有個好消息,我認識一個醫生,近幾年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只是他人在國外,可能需要你配合過去下,有興趣嗎?」梁渭問道。
這個消息還真是讓人意外,能讓梁渭說出這話的,自然不會是普通醫生。其實古月溪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為了讓自己走得輕鬆點,也讓別人輕鬆一些,這麼些年他一直努力表現得對什麼都不在乎,只是精打細算也總有意外,一不小心,還是有了牽掛。
古月溪一笑:「活著嘛,自然還是好的,畢竟這世上還有那麼多美食沒嘗過。」
梁渭一笑,這位也是個愛面子的主,有些話自然不好戳破。梁渭當下把那位醫生的詳細情況說了下,古月溪自小見多了醫生,卻都是徒勞無功,久而久之有些厭煩,這次卻難得聽得耐心。
「鑑於你現在的情況,那邊說越快動身越好,什麼時候去,我可以隨時安排好。」梁渭說道。
古月溪倒是早就有了離開的打算,上次離開被梁昱給哭了回來,然後就拖拖拉拉一直到了現在。這段時間他身體狀況其實並不好,之前兩次發燒算得上驚險,梁昱兩次從鬼門關把他拉了回來,估計也是嚇著了,從此以後變得特別上心,任憑怎麼打怎麼罵都不走。
發展到後來,梁昱除了上班,能待在這邊的時候絕對不會去其他任何地方。古月溪知道,他必須真的走了,長時間在這待下去對兩人都不會是好事情。
古月溪起身,從屋裡拿了本厚厚的筆記:「這個東西,是我這幾年的一些心得和未來幾年對行業發展的預估,過幾天我會先回一趟家裡,之後再按照你說的去國外接受治療,這個,等我離開之後你交給他。」
筆記本很厚,都是手寫,重要的地方做了重點標識,看得出來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怎麼不親自給他?」
古月溪往沙發上一靠,用手捂住眼睛:「你這個弟弟愛哭,我實在受不了。」
梁渭從沒想到梁昱本事大在了這個地方,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梁渭笑道:「其實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招他哭,我就沒見過。」
古月溪沒說話,當沒聽見,自動略過了。
古月溪沒在這邊耽擱更多的時間,梁渭能看出來他很多時候都在強撐,只是這人習慣把所有的柔弱偽裝起來,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看。
離開的那天,古月溪沒跟梁昱說,梁渭和藍楚去機場送他。
「其實我挺謝謝你把小昱送給我的。」古月溪拖著行李箱,看起來精神十分不錯,笑容依舊燦爛,只是嘴唇的顏色淡了點,「這一年來我裝病五十一次,每次他都當真的來對待,你說他是不是傻。」古月溪笑。
梁昱不知道古月溪身體的具體情況,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情況才是真的生病,可是梁昱沒有因為不知道放鬆警惕,反而因為不知道,變得愈加小心。
催促登機的消息循環播放,古月溪轉身,突然聲音極輕地說道:「如果不是小昱,我這次不會出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