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腦袋的眩暈徹底消散, 她這才走到自己停車的位置,驅車離開了公司。
白色汽車一路在馬路上飛馳, 很快停在自己的家門口。
她打開家門進去, 只見客廳一片昏暗, 厚重的窗簾被嚴絲合縫地拉上, 只有電視機前散發著盈盈光亮,而宋可遲正懶散地坐在沙發上, 悠閒地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電視。
聽到門口的動靜, 宋可遲笑著偏頭看了她一眼, 許是看的電影很有趣,聲線含著明顯的笑意, 漫不經心道:「今天那麼早回來了?」
葉書怡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出對方聲音里的情緒不對,宋可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眉頭微蹙, 仔細打量了一眼玄關處失魂落魄的人, 站起身走過去:「怎麼了?」
只見葉書怡淡淡地搖了搖頭,好像沒有靈魂地行屍走肉一般朝她走過來, 肩上的包順著手臂往下滑落, 滑至手腕處頓了一下, 悠悠地晃蕩在虛空中, 但因為它的主人沒有把它「救」起來的欲望,最終它還是掉落在了地上。
葉書怡直直地走到宋可遲面前, 雙手搭上她的腰,額頭支在她的肩膀上,就這樣靜靜地倚靠在她身上。
宋可遲稍稍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手掌在她背上輕撫。
沒有多言,只是靜靜地陪著。
電視屏幕上的光影不斷變換著,電影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輕鬆歡樂的笑聲,迴蕩在寂靜的客廳,笑聲之餘還傳出陣陣的不屑嗤笑,好像在嘲諷此刻正在暗自傷神的人。
不知道電視屏幕變換了多少種光影,也不知道電影裡傳出多少聲的歡笑與嗤笑,播放電影的人一點也沒有在意,讓她在意的是,肩膀處越來越濕潤的襯衣,以及懷裡人開始忍不住微微顫抖的身體。
宋可遲眉心逐漸越蹙越緊,忍不住開口詢問,聲線冷淡:「她是不是又跟你說了什麼特別混蛋的話?」
葉書怡微微搖了搖頭。
宋可遲輕拍她的後背,語調瞬間切換:「那是怎麼了,跟我說說看?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嗯?」
單音尾調輕輕落下,含著極致溫柔的同時又帶著極大的耐心。
葉書怡遲遲沒有說話,但宋可遲能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落在肩膀上的淚珠越來越洶湧,滾燙的眼淚透過薄薄的襯衣沾染到皮膚上,讓她只覺自己的肩膀在灼灼燃燒。
但她沒有去在意這些,亦沒有催促,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她。
半晌過後,葉書怡吸了一下鼻子,聲調哽咽:「可遲,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宋可遲揉揉她的後腦勺,輕聲問:「怎麼這樣想?」
「她......」葉書怡哽咽一下,繼續道,「她好像不需要我了,我回來,好像只給她帶來了更深的傷害,我自己......這裡......」她抬起一隻手抓住自己心臟的位置,聲音極致壓抑,「也好痛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