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了，我已經知道你離開易淺的理由了。」方芯認真起來，「你單憑自身的理由就離開她，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宋可遲說，分手之前你有跟易淺說過很多次去找份工作，不需要一直窩在家裡陪著你，那你為什麼又不告訴她你需要她這樣做的理由？」
「就算你不想說你的理由，那你又為什麼不問問她這樣做的理由？」
「難道就你有害怕的事情？就你有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就你會受到原生家庭的影響？」
三個連續不斷的質問，打得整個客廳完全安靜下來。
某一刻，好像窗外的雨聲都安靜下來。
方芯說著，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突然有一隻手覆上了她的腦袋。
只聽宋可遲的聲音從身後穿過來，語調無奈：「不是讓你好好說，讓自己也難受住了吧。」
方芯沒有搭理她，繼續道：「易淺應該有跟你提過她父母離婚的事情，但她應該沒有跟你說過她父母離婚的理由吧，就像你也只跟她說過你父母在你初中的時候離婚，卻沒有說你的父母為何離婚，給你造成了什麼影響。」
接連的質問不斷襲來，葉書怡始終沒有反駁。
她能反駁什麼呢？
方芯一句話也沒有說錯。
她垂著眼眸，睫毛在下眼瞼形成一片陰影，嘴巴張合半天，終於抬起頭問出一句：「所以......她父母為什麼離婚？」
方芯直視她的眼睛，眼裡含著淚光，言簡意賅道：「聚少離多。」
「我就說這麼多，具體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她。」
「謝謝。」
葉書怡說完站起身，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就往外走。
宋可遲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葉書怡抬眼看過去，眼眶已經開始逐漸泛紅，哽咽道：「我等不到明天了。」
宋可遲視線溫柔地看著她，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我只是想提醒你，記得把傘帶上，開車時不要想太多，安全最重要，到她家時好好說。」
車子緩緩停在易淺家門口，葉書怡看看別墅里亮著的燈光，深呼一口氣，打開車門，撐開雨傘，走進雨中，走到熟悉的大門前，抬起手按了按門鈴。
片刻後，大門沒有動靜，她的手機反而叮咚響了一聲。
易淺：【回去。】
葉書怡看到信息微愣片刻，撐著傘走到對著落地窗的柵欄處，往屋裡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