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析眉眼弯弯,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好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我毫发无伤被救回去,阿威反倒满身血,我外公感谢他救了我,知晓他的情况,征询过阿威自己的意见后,将他安排进了军队。”
“有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挨了一枪,却对枪-械升起兴趣。”亭析望向阿威,目色深深,如果他有阿威一半勇气,他的人生可能会变成另一番景象吧。
听完阿威的故事,郁临莘对他的排斥和醋意,彻底消散。
阿威端着碗,一脸凶神恶煞站到郁临莘面前,“再来一碗,谢谢。”
郁临莘忽然觉得他好眼熟,视线下移,与菜刀眼的甜糕对上。
顿时醍醐灌顶,甜糕拟人大概如此吧。
郁临莘胸口涌上一股怪异的情绪,看阿威的眼神不自觉慈爱起来,接过碗转身进厨房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糖芋苗,“喜欢下次我多做点。”爸爸的好大儿。
即便阿威面无表情,郁临莘仍然可以看出,他很高兴。
阿威确定,郁临莘是个好人,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少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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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亭析闭上眼睛抱着猫躺沙发上休息。
郁临莘收拾好厨房,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压抑在心底的疑问,涨潮般翻涌。
“小曦。”郁临莘走到他身边坐下。
“嗯?”亭析睁开眼睛,甜糕睡得摊开肚皮,嘴巴微张。
他手痒地扯出甜糕的小舌头,弹了回去,甜糕猛地狂摇脑袋,眼睛半眯着,一脸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郁临莘。
郁临莘:“……”
亭析拍拍甜糕敦实的屁股,让它一边儿玩去,甜糕打了个哈欠脑袋钻进窗帘下面,身子露在外面,保持诡异的姿势,睡着了。
“你想问我,我母亲去世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对吧?”亭析收回视线,平静地问。
郁临莘紧了紧拳头,点头,“嗯。”
亭析状态轻松随意,仿佛即将讲述别人的故事,他挑选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拿起水果刀削皮,他削皮的技术比做饭技术精湛百倍,一圈又一圈,半点没断裂。
“你和我分手后,我跑去找过你几次,后面我没再去找你,你不奇怪吗?”亭析挑了挑眉。
郁临莘大概能猜到,“你家里人不允许吧。”
亭析唇角上扬,“你说得对,和大多数被拆散的情侣一样,我被没收了手机,禁止出门,包括上学。”
“但做决定的人,并非外公,而是庄诚辉,外公即便讨厌他,也默认了他的做法,他们认为我叛逆期到来,一时新鲜好奇罢了,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