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他仔細回想著,確定陸教授沒有對任何人有過如此溫柔的眼神,包括那位常常來找他的女老師南嫣。
范小初幾乎不看電視,所以他不認識余寺言。
他也追星,不過追的是醫學界的明星,猶如陸胥白這種世界級的大咖,對他們的狂熱喜愛不亞於一個追星族女孩對自己愛豆的喜歡。
他聽到附近的同學們都在議論余寺言後,便通宵達旦在網上隨便搜索余寺言的資料,在經歷過今天的課程後。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如神祇般的教授對這個空有其表的男戲子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而戲子此時正毫無血色的坐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他在慢慢的消化各種情緒以及強壓下去的噁心感。
「還好麼?」陸胥白的聲音在逼仄的樓梯間泛起回音。
「別過來,」余寺言一驚,「我身上一股子甲醛味。」
陸胥白攤開手走了過去,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柔:「我身上也有。」
陸教授在余寺言身旁坐了下來,本身就不寬的通道顯得更是擁擠,陸胥白的大長腿更是無處安放,委委屈屈的彎著蜷在第四梯上。
他坐下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呆著。
余寺言紅著眼看他:「?」
陸教授思忖半響後語出驚人:「你想哭就哭吧!」
余寺言有些囧,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失措,他其實想安安靜靜的抹把眼淚,雖然演技一般,可余頂流的共情能力還算比較強的,複雜的情緒加上藥水的刺激讓他有些難受。
「你回去,我不想哭。」他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
陸胥白:「你已經哭了……」
余寺言:「……」
陸胥白艱難的挪動了下身體,讓自己面對著余寺言,可狹小的空間讓這個本身具有安慰的姿勢變成了半擁抱。
陸胥白:「!」
余寺言:「?」
隨後僵硬的陸教授假裝不拘小節的輕拍了下余寺言的肩膀,「你想哭不是什麼怪事,我第一次見到大體老師也會想哭,因為我想到逝去的外公她的遺體當年也捐贈給了我母親的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