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覷的人各有各的訝色,有人嘴巴張成O形, 有人驚訝地忘記了呼吸, 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腦迴路才搭上線,這個帥氣的小年輕, 看著很面熟。
天色已暗, 余寺言被陸胥白拉著往心血管科樓頂走去。
中秋夜的月,就像一盞懸掛在天幕中的黃燈, 溫和又孤寂。確實是個適合團圓的日子, 在這樣的夜晚,整個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和月。
不過今夜身邊有了他,顯得格外幸福和寧靜。
余寺言已經很久沒有仰望頭頂這片星空了, 這裡懷揣著少年陸胥白的夢,優秀純淨的少年曾經親口對他說過, 我的夢想是探索宇宙奧秘。
抬頭的時候, 你會發現我們人類太過妙小,小如塵埃, 所以沒有什麼事是值得讓你悲傷超過一個夜。
這麼優秀孤傲天才般的人,是怎麼做上了他以前並不喜歡的職業, 這可是陸胥白,是一個夠得上資格選擇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任何事,余寺言心裡有根弦似乎倏地鬆動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就算這人終究要走向「正常人」的婚姻,曾經也短暫的屬於過自己。
直至到了樓頂,陸胥白也沒有放開他手的跡象。 「言言,有沒有受傷?」陸胥白擔憂的問。
余寺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牽他的手找到了兩個高低不同的箱子,他直接把外套脫下鋪在其中矮的那個箱子上,用眼神示意陸胥白坐下。
陸胥白也將外套脫下,披在余寺言身上後才乖乖坐下,後者則是直接坐在那個稍微高點的箱子上,這裡應該是有人經常來,地上還有幾個新鮮的菸蒂。
涼風帶起幾分蕭瑟,還摻雜著桂花的香味,仿佛給這流動的空氣也加了蜜糖,讓它把甜味散發到每一個角落。
月光下的陸教授,像是渡了層柔光濾鏡,磨平了他平素里冷冽,被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深情的注視著,余寺言覺得自己陷在裡面走不出來了。
這兩個高低錯落的箱子,給了他們絕佳的位置,余寺言將陸胥白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裡,陸胥白聽話的雙手環住他的腰,肆意得聽著余寺言蓬勃有力的心跳聲。
余寺言在那農民工與江醫生的對話中,大致聽明白了事情來龍去脈,他想安慰下陸教授,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久到陸胥白以為要和余寺言這麼擁抱到地老天荒時。
余寺言終於開了口:「我從小差不多是被家裡的阿姨和司機帶大的,在我的印象中,我爸只是偶爾能見上一面的送鈔機,聽說他每天都會回家,只是他回來時我已經睡了,我出門上學他還沒有起,我們就像生活在同一條線上的兩個獨立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