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太大網絡崩了。」不知誰說了一句。
室內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屏幕震驚住了,其實是被余寺言他媽震驚住了。
雪梨啪嗒把投影儀關了,這種新生媽媽公開坑自己的兒子的事件,突破了雪梨從業經驗和認知底線。
她看向余寺言,所有的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望著他,陸胥白起身將他護在身後,這只是個下意識的動作。
「寶寶,如果有一天,我們把這位女士送上法院,你會有意見嗎?」雪梨問。
余寺言搖搖頭,不是沒意見,是他不知道,他就像個茫然無措的小孩,憤怒的潮水褪去,他突然發現自己在裸泳——說不傷心那是假的。
「根據實時數據,輿論已經往負面越走越遠,關鍵字數據模型顯示超過55%的負面評價。」一一如實匯報。
陸胥白:「小心,你去幫忙!」
小心:「好的,陸教授!」
雪梨只是晃了一會兒神,很快吩咐道:「一一,聯繫媒體,準備聲明通稿!思思,組織者粉絲無紀律的發言,他們的愛豆受欺負了!伍加,首先聯繫所有大的品牌商,不管合約期還有多久一線品牌消費品第一聯繫,三個小時內要聯繫完,告訴他們,沒有問題,很快解決!布魯克,造型!」
「所有人,準備新聞發布會——下午三點,行動起來!!!go!」
眾人沒有半點遲疑,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余寺言被布魯克在那裡搗拾。對於大眾輿論沒有什麼經驗的陸教授,在旁邊默默陪著,時不時遞給余寺言一個鼓勵眼神。
余寺言平靜的渡過著再次危機,直至下午兩點五十分,市場監督局一紙罰款通告,將整個代言事件推上至高點。
雪梨打電話給相關部門領導,得到的解釋是上頭指令,按她們與對應部門的關係,不可能等到罰款曝光這一步。
陸胥白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簡單代言事故,有人在操縱,其實從文女士出場那一刻起,就不很不對勁。」
余寺言一反常態的安靜坐著,陸胥白捏了捏他的手指,「言言?你還好嗎?」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余寺言說,「我做好跌入谷底的準備。」
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如何在谷底生存了吧,在過去的十年間,他有七八年是趴在底下的,在這個圈這麼久了,見慣了起起伏伏,這次輪到自己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當你爬上高點就要想好有一天會摔下去,只是沒想到一天來得這麼早。
陸胥白沒有說話了,他默默的陪在余寺言身邊,看著余寺言乖乖的配合著團隊,一時沒分清對方是真的坦然接受,還是厭倦了這種名利場,如是這樣,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