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家。」沈騖過了半晌才說,「我現在住車隊宿舍。」
開出去一段路的車到十字路口調了個頭。
「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跟我回家一趟,爺爺想見你。」孟淮之說。
「工作日的晚上和周末都有空。」
「嗯。」
話題到此終止。
孟淮之是孟家的獨生子,孟老爺子需要他繼承家業,認為音樂是不務正業。
早早催促他成家,則是孟老爺子作為長輩的一片苦心。孟老爺子最了解他,唯恐生性冷情的孫子哪一天就斷絕紅塵出家了,以至孤獨終老。
孟家之所以能接受孟淮之和男人結婚,一是找到孟淮之願意接受的結婚對象不容易,二是孟老爺子向來很喜歡沈家這個小兒子。
活潑熱鬧嘴巴甜,是那種最討老人喜歡的孩子,生得又英俊帥氣,愛笑,看一眼便心生歡喜。
但在小說里,兩人分明只是訂婚,沈騖無從判斷是哪裡出現了意外,導致他和孟淮之從訂婚變成了結婚。
車中清淨,沈騖多的是閒心任由思緒策馬奔馳。
哦豁。
男主怕不是得追妻火葬場了。
*
孟淮之安靜眺望窗外,左手肘支著窗沿。
黑色袖口滑落寸許。沈騖一偏頭就看到那塊運動手錶,算不上昂貴,卻好似被他襯得價值連城。
黑色手錶與黑色袖口之間,露出冷白皮膚上一點青色的紋身。
紋身沒有展示出全貌,但沈騖知道那是一個字母「M」,正如他給孟淮之的備註。
紋身出現在孟淮之這樣的人身上其實很奇怪。他既沒有張揚狂放的個性,也沒有刻骨銘心的感情經歷。
他出道六年,千萬粉絲也猜不透,只當這是孟淮之給自己樹立的標誌,有關他的周邊也時常能見到這個「M」。
只有沈騖和一些親近的家裡人清楚,神祇般完美無瑕的人身上卻有一處瑕疵,那是為了保護淘氣的世交家弟弟留下的燙傷,後來,這處傷疤在十八歲那年變成了青色的紋身。
沈騖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你怎麼出國進修三年都沒發專輯?」沈騖挑起話題,「我看到熱搜了,替你粉絲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