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走在她前面,距離他越來越遠的孩子早已長大成人,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牙牙學語的小嬰兒了。
她作為一個母親,卻缺失了陪伴他成長的二十多年。
顧婉怡眼眶濕潤地看著楚讓那道模糊的背影,有些後悔地心想,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再選擇去拼事業。
事業任何時候都可以去打拼,可能陪伴孩子的時間只有那幾年。
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了。
楚鴻遠上車之前停下來,扭頭看了看楚讓,有把視線落在了他垂落在側的左手腕上。
“讓你去醫院看,你看了沒?”他中氣十足但語氣依舊不好地仿佛在訓楚讓一樣。
“不用看。”楚讓輕皺眉,語氣寡淡到沒有情緒。
楚鴻遠大概是真的被他給氣到了,冷冷地哼了聲就轉身上了車,被司機送走了。
顧婉怡和楚鴻遠都離開後,楚讓抬眼看向楚鴻帆。
楚鴻帆一臉“我好難”的表情,對楚讓說:“我說大侄子,你理解一下我好嗎?你爹要見你,你媽也要見你。”
“可我知道你太難請,不說謊你肯定不來,就只能撒謊啊。”
“而且為了見你他倆都可以妥協跟對方見面了!”
“畢竟謊話這玩意兒只有一次奏效,下次你肯定就不上當了。”
楚讓的嘴角勾出一抹笑,“你挺了解我。”
楚鴻帆看著大侄子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兒,嘿嘿笑道:“他們也是心裡在乎你關心你,所以才想親眼見見你的,別看你爸嘴上不饒人,心裡還不是心疼你啊!”
楚讓沒說話,直接上車走人。
結果他剛到家裡,門鈴就響了起來。
正在喝水的楚讓把水杯放下,走到門口,摁開顯示屏,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微怔。
然後打開了門。
來的人是楚鴻遠的私人醫生。
楚讓讓人進來,禮貌地喊了聲:“李叔。”
被叫做李叔的中年男人笑笑,溫和又慈祥地說:“好多年都沒見了,現在你可有出息啊。”
楚讓微微頷首,沒說話。
李叔繼續道:“我過來看看你手腕上的傷。”
楚讓輕擰眉,“沒事,只是挫傷……”
李叔抬起他的手來,打量了幾秒後,又帶著楚讓的手慢慢地動了動,稍微旋轉了幾下,問了問他的痛感,最後給他開了點消炎的藥和消腫的藥。
楚讓給李叔倒了杯水,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李叔喝著水笑眯眯地說:“別看你爸嘴毒,心裡可關心你呢!”
“剛才直接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來你這裡。說什麼……”李叔略微沉思道,“說你不聽話,沒去醫院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