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
烦人:)
除夕当天选手们的作息照常。
八点进入练习室,十二点放饭,不同的是两年开始的后台采访。
庄想走进采访间坐下,工作人员就亲切地问:今天除夕噢,有没有和家里人打电话?
你们不是把手机没收了吗?庄想歪了歪头,还是说你们想套话?这能有人上当吗。
也太低级了!
工作人员被识破也不尴尬,笑开了花:有啊!
庄想好奇:谁?
宋一沉,你亲爱的宝藏室友。
庄想:
啊,这个憨憨。
工作人员从后面的箱子翻到贴着庄想名字的手机,递给他:明天就春节啦,回不了家,但是可以和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什么的。
庄想接过手机,乖乖的:噢。
其实就算打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庄想把手机开了机,趁还没开的这段时间,他看来看去,总有种这玩意儿不是自己的感觉。
半晌屏幕一亮,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连串的微信弹窗就接连不断地弹出来,手机几乎卡机,咚咚咚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庄想默默看着弹窗上的缩略信息。
老妈子:【链接震惊!!百亿人口都不知道的事:秋裤竟还有这种穿法?】
老妈子:【链接不转不是人,不穿秋裤的七个危害你知道吗?】
老妈子:【链接煲汤怎么煲才有好味道,厨房一百零八技,教你玩转厨房俘获爱人芳心】
诸如此类。
庄想的手机打从开机开始就在震震震,震得他手都麻了:
对面的工作人员笑得不行,好奇地探头探脑。
庄想捂脸,想调成静音,偏偏实在太卡,连音量键都划不出来。
工作人员问:这么多信息?看来庄想人缘很好了?
庄想认真,不是,是垃圾短信。
垃圾短信哪有这么多!
工作人员表示质疑:给我看看?
庄想凑过去,把屏幕展示出来。
工作人员沉默一会儿,觉得这比垃圾短信还可怕。他嗫嚅一会儿:好吧,真的是耶。
等几秒后消息完全停下来,庄想才解锁翻到微信,越过下面无数红点,点开老妈子的聊天记录。然后把项燃发的链接信息一路往上拉,时间从今天到昨天到前天,到一周前,到两周前。
千篇一律的朋友圈话术,老年人都不会信的各种养生鸡汤,还有趣事分享和关心,好像就算得不到回应也会一直坚持做。
庄想都看笑了:好家伙,真就给我发了整整两个星期的垃
话音未落,他一顿。
工作人员:?
在长到无限消耗耐心的链接前面,他进入基地的第一天在这一天之前,是项燃不厌其烦的大段叮嘱,在这天之后,是花里胡哨的养生链接。
只有这一天。
在这一天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出现在屏幕上。
想想,别难过。
庄想垂眸看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使劲儿回忆那天发生了什么。
啊
初舞台,张琛。
其实庄想并不需要安慰。
他的实力是劈开一切不公的利刃,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知道庄想很强,庄想无往不胜,庄想有勇者无畏的心脏。
只有项燃。
他不知道?不,是他明知如此,还是会说别难过。
真是把他当小孩看。
庄想闭了闭眼,心道。
工作人员看庄想笑起来,茫然说:怎么了?
啊。庄想回神,退出微信页面笑眯眯道,没事,刚刚点错了,不小心点进一个链接。
工作人员说:好,现在开始正题了?
打电话对吧。庄想盯着通讯录看了好一会儿,说,唔家里人都行吧,可以给我哥打吗?
可以的。
父母有事或者关系不好的选手也会选择给其他人打,只要有能打电话的人就好了。工作人员好奇,庄想还有个哥哥吗?
庄想拨号出去,顿了顿,才笑着回答:是啊,是个审美不行的老妈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撇撇嘴角,想起自己的绿骷髅耳钉。
他现在没戴,因为就算戴了也会被打码。
他说这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话筒里传出几声衣料摩擦的声音,没一会儿,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点笑意响起:除夕,你就和我说这个吗?想想。
工作人员:!
这道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他和同事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同样的茫然。
他们小声议论:像谁?
是不是有点像影帝啊,那个很年轻的
不是吧,庄想说这是他哥,应该也姓庄?
而庄想和他咕哝: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项燃就笑:那你继续说。
我哥就是个审美不行的老妈子,爱唠叨,爱操心,很烦人。庄想不依不饶地数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好听的笑。
但是呢庄想拉长话音。
项燃:但是什么?
庄想支着下巴看小窗外的雪,眯起眼睛,好像从铺天盖地的白色里看出一点点若隐若现矢车菊的蓝。他嘴角勾了下,轻声说:但是他人很好。好就好在,很好很好,哪里都好。
说不出来的好。
项燃沉默好一会儿。
庄想笑了声:除夕快乐。
项燃停顿好久,才跟着隐隐笑了一下,低沉冷漠的声音放得柔和:嗯,除夕快乐,想想。
一边的助理女生隔着老远耳朵都听麻了。
这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深思熟虑之后,工作人员继续讨论,说:我觉得可以确定不是影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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