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们西装凌乱,表情正经,眼神却热烈得有些烫人,真是又轻佻又正直,又禁欲又火热。
让人瞠目结舌的反差。
庄想站在舞台中心,雾蓝的头发凌乱不羁,下颌线条凌厉漂亮,漫不经意的眼神从镜头一滑,上扬的眼尾带点笑意,像锋利的钩子一样抓人。人还是那个人,却让人不太敢认。
董夏赞叹不已。
他和一边的人絮絮叨叨道:这个舞台绝了啊,你有没有觉得!画面感、张力、带动力都很绝,现场绝对能炸一波话说,这种戏剧表情演绎算不算入戏啊?你教他的?
身边的人没有回音。
董夏无知无觉继续道:真不错,弟弟有潜力。
身边的人还是没说话。
董夏这下隐约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项燃眼神晦涩,莫名有点怂,略带胆战心惊地问他:呃?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冷峻高大的身影匿在舞台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平时漂亮生机的眼眸呈现一种令人意外的灰蓝色。
项燃垂下眸,话音轻轻道:有点后悔。
第49章
董夏:?!
后、后悔?
他满头问号, 看看台上的庄想又掉头回来看看项燃。
是他不懂老妈子吗?这有什么可后悔的。
项燃目光下意识追随着舞台上的庄想。
少年发丝凌乱眉眼精致帅气,从神情到舞蹈都无可挑剔。
一片喧嚣的后台中, 项燃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我教的。
董夏:?
我手把手教的。项燃看着舞台上耀眼夺目的少年,眉头轻蹙,轻声道,每一个表情我都看过,每一点瑕疵是我一点点纠正。
董夏:嗯?
项燃:这本来是我想要的结果, 是我该骄傲的事情。我不该觉得不舒服。
董夏:
这、这个跟我说干什么啊!!
我是pd,不是知心哥哥。
可是这话他又不敢和项燃讲,于是只能憋屈被动地听项燃一箩筐的念叨。
全世界都看到他的耀眼。我应该感到骄傲。
董夏敷衍:嗯嗯嗯,骄傲骄傲, 贼骄傲。
项燃不管他,蓝色的瞳面映出舞台暗昧的红光, 少年单薄有力的身影清晰地照在他的眼中。他自顾自轻声呢喃:我应该感到骄傲的。
是的, 应该。
本应该。
他低沉的嗓音轻得很,一阵风都能吹走。眼里也像是古潭罩了雾气。
比起之前平淡的陈述语调,董夏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更像是一种告诫内心的戒律,加诸身上的枷锁。
老妈子的心可真复杂。
董夏叹口气。
一首歌的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选手们一遍跳完就停下来站到台前,顺完一遍流程等待董夏的评价。
董夏说了几个舞台上的小问题。
彩排时能发现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能尽早发现尽早改进,正式舞台犯错的几率才会渐少。
《Boss》组一共彩排两次。一次规规矩矩穿西装跳舞, 一次脱下来披着, 险之又险没有掉下来过, 彩排完毕选手们还叽叽喳喳地问董夏觉得哪个好。
董夏也是选择困难症, 他觉得哪个都好, 不过认真思索之后,他道:穿着稳妥。
谁也不知道现在彩排不掉下来的衣服,正式公演会不会掉。
项燃拍了拍董夏的肩膀,让他把话筒拿过来。
台上的选手们这才看到项燃也在,乱七八糟地打了个招呼,被项燃抬手按停。
他道:穿着更好看。
董夏默默咕哝:怎么我总觉得你是怕庄想冷。
项燃道:当然,也不排除冷这个因素。
董夏:
披着西装跳舞你们动作幅度会情不自禁变小,整体上很影响舞台效果。项燃道,穿着吧。这是很正经的意见。
孟真遗憾道:确实有道理。要是前几天咱们有披着衣服练估计会好很多。
为了避免衣服被他们的大幅度动作碰掉,他们跳舞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把动作改得内敛一些。可是这样做的后果正如项燃所说
吃动作,影响舞台。
选秀练习生们的每个舞台都非常重要,影响舞台是致命缺点,万万不可取的。
程风钰拍拍孟真肩膀安慰道:要是实在想披着搞,咱们可以跟导演申请额外来一次非正式的练习版嘛。
庄想点头同意。
董夏最后又交代了摄影师几个运镜问题,再重排了几个小细节就让他们下台休息了。
庄想从台上下来,抬眼随意一瞥,就和不远处的项燃对上视线。
项燃对他颔首。
庄想停下脚步,和其他选手道:我过去一下。
okkk!早点回来,待会还有练习。程风钰道。
庄想笑眯眯地和他们挥手,掉头走向项燃。
项燃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看。
西装少年身姿颀长挺拔,头身比相当优越。迈步走过来的时候步态好看,真有几分漫不经意叱咤风云的潇洒霸总感。
可他顶着一头凌乱不羁的蓝发。
这头头发,从他的锋芒毕露中硬生生拽出几分少年的离经叛道风流浪漫。
比起台上懒洋洋执掌生杀的西装暴徒,台下的他更像是个天性叛逆的矜贵小王子。
项燃记得他以前还是个红着眼眶鼻头跟在背后的小屁孩;再大一点,是穿着背带裤对他做鬼脸的小混蛋。
更大一点
庄想已经慢悠悠站到项燃面前:刚刚我表演得怎么样?
项燃慢半拍地垂眸看着他。
庄想歪了下脑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项燃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放轻力道攥在手心。
更大一点的时候,他的小朋友已经站到镁光灯下,他身上的光不再由项燃一人独占。
察觉到心底生根发芽的可怕想法,项燃心脏一悸。
独占。
这个词汇听起来真是很不光彩。
可是。很难不承认,尽管对此一清二楚,他依然感觉到不明来路细小的电流猛然窜到心口,长满小刺的藤蔓一样疯长蔓延到四肢五骸,整个心脏都在随之发颤。
他原地发呆好一会儿,半晌蹙了蹙眉头,蓝眸低垂,轻轻叹了口气。
庄想盯着他看两秒,不解:多愁善感的老妈子?
项燃这次却没反驳,他默不作声地松开庄想的手,低头,帮他把解开的扣子全部扣好。
温热的指尖时不时碰到脖颈,庄想低头看看,说:要扣上吗?选管和工作人员都说解开好看。
嗯,好看。项燃嗓音低沉,道,可是我想扣上。
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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