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了。
庄想有些意外,随后说:这样对其他人而言似乎不是很公平。
在你看来,这是不公。明岚说,可是在我看来,这也是battle,像你和盛钧之前那样,很正常。毕竟苏渊也不是孤军奋战个体户,他背后的影子娱乐和我的公司是一个水准的,这不是抢夺,而是对抗。
有背后势力参与势必会对其他选手造成影响。不过就算暂且不提这个庄想眼睛半眯,难道你不考虑一下,你们俩的公司在面对你们两个的时候可能出现的资源分配不同吗?
资源分配不同,对抗的时候当然也谈不上公平。
考虑过。如果公司在我身上花的心思比苏渊的公司多
明岚把烟灰从栏杆外弹走,目光追随飘散的灰尘,说,那证明,我的商业价值比他更高,我理所应当出道,创造更高的价值。
第63章
庄想觉得明岚这些话倒也不全是歪理。
可是
他这满口价值论, 却只从头到尾都说了向着自己的那一面可能。关于苏渊的胜率,他只字不提的态度简直像是在逃避。
那如果相反呢?庄想淡淡问。
相反?
明岚眉头下意识皱起来,目光一低, 盯着遥远的朦胧灯光看了两秒,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反之,他更厉害,我战败,那我也没什么异议。我现在, 只是在给自己拼一个可能性。
他这话说得很轻, 简直像他手中的烟雾一样一吹就散。
庄想听出他话语中飘渺的不肯定, 笑了声,反问:真的吗?
明岚夹着烟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庄想垂眸, 缓缓道:如果真的是这样, 你这句话就不会说得这么不肯定了。
明岚回头看着他,有吗?
有啊。不过很正常,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的。庄想笑眯眯。
长睫之下,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亮, 在他的身上缓缓打量,嗯, 让我猜猜,你能够接受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结果对不对?
明岚只想赢, 只接受赢。
他不愿意去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明岚垂下眼眸,看看手里的烟, 好笑一般问: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烟已经要燃尽了。春日的夜风轻轻吹拂, 把指间的烟头烧得明明灭灭。
明岚低头看看。
几乎要灼烧到手。
因为你不是表现得很明显吗?为了这个心仪的结果, 你甚至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不择手段。庄想说, 你在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明岚有种从里到外被看穿的不适。但他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和之前差不多,说,大半夜来这和我谈心吗?
他可不信庄想有这么好心。
庄想当然没这么好心,他收敛笑容,道:就算不考虑资本插手可能波及到的其他选手,你和苏渊之间也还是实在谈不上什么公平,用不着这么给自己找理由。
明岚:
当你决定这么做,就给了自己可以反驳别人的借口,而这个借口在说服别人之前显然先把你自己说服了,你对此深信不疑。庄想说,不过很可惜啊,你好像也只说服了自己,没有说服我。
明岚目光在他身上徘徊良久,半晌,把烟头掐灭丢进垃圾桶,又重新点燃一根烟,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背后,宋一沉的喊声从远处响起。
庄想应声,转身离开最后一瞬间,视线在明岚背影上闪过一秒,知道他大概率是打算一意孤行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明岚才转过来,背靠栏杆,夹着烟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烟雾模糊视线。走廊灯光下庄想颀长而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明岚觉得自己的思绪也是模糊的。
是个聪明的人。
明岚开始思考,如果一开始和庄想是同寝的人是自己
他垂了垂眼。
真可惜。时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来,所以臆想也始终只能停留在臆想。
可是,好想变成别人啊。
随便是谁,好想体验别人的人生。
无论如何,也不会比他现在更难以找到出路了吧。
庄想回到寝室的时候,却发现宋一沉叫他回来根本没有别的事。
庄想:?
宋一沉表示很操心:刚刚回来路过,看到你和明岚站在阳台。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放心啊。
庄想:=_=?
宋一沉忧心忡忡:对了弟弟,你们聊了些啥啊,他没有威逼利诱你啥啥的吧?
庄想揉着眉心,禁不住笑出声:没有。
宋一沉:哎,都怪最近麻烦事太多,我这么一个乐观主义者都在往坏处想了。
庄想从他话里察觉到了什么。
麻烦事太多?
决赛将近,果然不太平。
庄想垂了垂眼眸,有些微妙而复杂的不舒服,却又说不明白为什么。
宋一沉还在担心:哎,我想起邹南了。你说明岚会不会也这样那样啊?
庄想道:不会。
宋一沉:你怎么知道?
庄想只是下意识这么觉得。半晌,他有了合理的解释,坦然说:不是什么人都有邹南的疯劲儿和胆量的,那种人一届出一个就够了。
宋一沉想想也是,但看看庄想,又拉开门看了看还在小阳台待着的明岚,回过头叮嘱他少和明岚接触。
庄想越想越觉得有种离谱的即视感。
就,很像是家长叮嘱孩子不要和差生玩的语气
齐北圳漱着口从旁边路过,吐槽:一股爹味。
庄想啧了一声,深以为然。
随后又想起宋一沉平日里对项燃的崇拜。
大概,这就是有什么样的蒸煮,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
苏渊是第二天早上回到寝室的。
庄想被门外的早起铃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到他已经戴着耳机在自己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庄想愣两秒。
这才七点半啊。
苏渊的公司好像是市中心吧,这得几点起来才能这么早到啊!!
作息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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