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玩的真花啊,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不确定什么情况,再看看。
莫小山嘶哑着嗓子喊救命,喊得声嘶力竭,连个人影都没叫出来,不由大骂:“保安都死哪儿去了!”
“看吧,我就说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云殊嗤笑,他自以为这一声声救命石破天惊,其实比饿了三天的猫叫大不了多少。
她手上用力,再次问道:“最后问你一遍,你鬼鬼祟祟躲在我家外面偷拍我,还跟踪我出去了一趟,这几天为什么不继续偷拍我了?”
“……你想被偷拍?”莫小山此刻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为什么不继续偷拍,而不是为什么偷拍,恐惧一瞬间翻倍,救命啊,是精神病!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云殊长叹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变态?不说是吧?那就永远别说了——”“我说我说!”恐惧让莫小山头脑一片空白,一句“我姐让我查你是不是我姐夫的女儿”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险险刹住车转了个弯儿,“我姐让我查你是不是我姐夫新养的小四儿!”
云殊:?what?
“小四儿?那还有个小三儿咯?你姐夫玩得好花啊。”云殊发出感慨。
这是重点吗?莫小山快神志不清了,及时咬住舌头才没把那句“小三儿就是我姐啊”吐出去。
就在他以为他难逃一劫的时候,勒住他脖子的力道消失了,求生本能让他连滚带爬,还没爬出两步小腿就被人一脚踩住。
“查出什么来了?”
“……你不是小四儿,不是!”
云殊大发慈悲松开脚:“行吧,眼睛还算没白长,放你一马。”
莫小山腿都快软了,强撑着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跑开。
当时那个叫莫小溪的女人一见她就脸色大变,盯着她的脸像见了鬼,是因为这个?神经病!云殊愤怒了。
她还以为是国家收集能人异士的神秘部门发现了她的钞能力,为了麻痹她,不引起她的警觉就派了个饭桶来明着偷拍观察,暗中再派高手监视。
这几天她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富婆装得好辛苦啊,一看人撤走了反而有点担心,思索再三决定抓住这个饭桶拷打一番。
量他也不敢说假话,云殊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镶满了宝石的把镜照了照,真是好绝一张脸。
能被人第一眼见就以为是老公的外遇,想必她跟那位“小四儿”小姐本尊长得有几分相像,云殊摇头,卿本佳人,奈何看上老登,作孽啊。
云殊正要离开,脚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个叫莫小山的饭桶留下的手机。
随意偏头看了看,发现一个垃圾桶,是时候展现她的黄金右脚了。
“发射!”云殊低呼一声,提脚就踢。
咚的一声闷响,黑色的手机在空中做完抛物线运动后,没有完美掉进垃圾桶,砸在了桶盖上,四分五裂。
“嘶——”“哎呀……”
云殊扼腕,等懊恼完只差一点点就进球了,才意识到刚才好像有人吸气。
她视线偏移,目光一顿,嚯,想买这儿房子的人是不是还得卡颜啊?
此人二十八.九,穿一身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面容英俊,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是可以上杂志的水平。
在此时刻,云殊脑子里忽然开始跑马,回想起简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凹造型拍的杂志封面,他连眉毛都在用力,大概就是想达到这种水平吧。
“小姐,乱扔垃圾可不是个好习惯。”
周眠程抚了抚被飞溅的手机残片划出红痕的手背,本不想计较,打算对方一道歉,他说一声“没事”就走,但看她明明直勾勾地盯着他,却好像在神游。
自从十二岁后,这种被人明目张胆忽视的事就再也没发生过,他顿时有些不悦。
云殊被这有些凉淡的声音唤回思绪,啊了一声:“先生,别误会,不是我乱扔垃圾,是这个垃圾桶的设计有问题,我待会儿跟物业反应反应,应该做成敞口的嘛。它要是敞口,我刚扔的垃圾就不会撞上盖子飞出去打到你了。”
“……”
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强词夺理,推卸责任了,周眠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番奇葩言论,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算了,她看起来很年轻,才二十出头,他没必要跟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姑娘斤斤计较——“大哥等一下!”
她快步跑过来,手在兜里摸索,摸出一颗大钻戒。
周眠程:?
“不好意思,虽说不是我的错,但确实是我踢出去的垃圾打到了你,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就当医药费。”云殊诚恳地说。
见这大帅比一脸古怪,视线在钻戒和她的脸上之间来回扫射,云殊恍然大悟:“噢,这个是有点贵了,你不好意思收也能理解,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换一个。”
说着重新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简翊同款手表塞到他手里:“别客气,这种手表我还有很多。好了,再见。”
直到弓腰塌背以一种扭曲可笑的姿势踩着儿童滑板车的身影消失不见,周眠程才慢慢收回视线。
冰凉的手表和手背上微微的刺痛感提醒他,刚才的事不是幻觉。
周眠程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周先生?”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他回神。
两个保洁开着扫地车到了近前,目光不时瞟向他脚边的手机碎片。
他收敛心神,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神色自若地朝她们颔首,转身离开。
“有钱人的爱好还真是奇怪,手表戴一个拿一个……”
“有钱真好啊,我只敢做梦等我有钱了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压低了的笑谈声隐约从身后传来,周眠程猛地脚步一顿,心底生出些恼意,就因为这块莫名其妙的手表,他竟被人质疑品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