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一聽便知這是元邈安排的,她對長安也不算熟悉,哪裡會有人讓她引路。
她點了點頭,欣然應允,轉頭告知穆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先走了,謝過少監的好意。」
穆椋沒辦法,綢繆了半天卻殺出個程咬金,但也只得放兩人離開。
雖然他在長安權勢滔天,但卻格外忌憚高永的父親,劍南東川節度使高騖。
玄宗時期大唐改變兵制,節度的權力和影響力逐漸擴張。從安史之亂以後,地方節度使心思愈發活絡了,節度使儼然變為各地的土皇帝,割據一方。
這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人,除去大明宮裡的那位皇帝,還有各地方節度使。朝中這些清流文臣尚且忌憚聖人,節度使們可不畏懼皇權。
而高騖不光是節度使,高家是世家,在劍南道一帶頗有威望。穆椋可不敢得罪高家,在這裡只得賣給高永一個面子,暫時放棄糾纏鈴蘭。
*
直到高永的馬車走了兩里地,鈴蘭掀開馬車簾,朝四周觀望。穆椋沒有跟上他們的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離去。
鈴蘭吐了一口氣,回馬車後方坐定,與旁邊的高永道謝:「今日多謝郎君相救。」
高永「嗯」了一聲回應,「也不是什麼大事,碰巧順路而已。」
「說起來,郎君為何不遠萬里到長安這邊,聽說現在東川那邊比這裡還要繁華。」鈴蘭隨口問了句客套話,沒有彎彎繞繞的目的。
高永也知鈴蘭不是繞圈子套話,直言道:「來尋人。」
「來尋心上人?」
「是。」
鈴蘭笑道;「她看到郎君的誠意,一定會感動的。也就是說,不就知道長安又要有喜事了。」
高永突然垂頭,略顯沮喪地說道:「上次見她還是十年前,她可能都不記得我了。」
「十年前?那豈不是只有九歲?」鈴蘭驚訝不已。
「是。當初我在湖邊落水,她救了我一命。後來我向人打聽過,她的家世與我匹配,之後我便下定決心以後向她求親。」高永說著嘆息一聲,「聽說她後來生了病,跟隨家人去長安靜養,基本不和家鄉的親戚走動了。」
「生病?該不會是.....」鈴蘭驟然想起纏綿病榻的韋沁橙,年紀與高永相仿,該不會那位心上人是她?
想到這裡,鈴蘭小心地提醒:「這樣啊。那女子是否與其他人定親?」
高永搖頭,笑道:「河東裴氏的人說,她一直住在長安裴公家中養病,目前未曾與人結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