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還能有什麼反轉?上次我們兩人不是已經驗證過她們殺人的手法了嗎,完全是可行的。」
「有一件事我們忽略了。」元邈抬頭望著房梁的掛鉤,繼續道:「我們吊的是沙袋,而不是個會反抗的活人。」
他又繼續道:「雪吟運用這種方法殺人,利用的是拆解豎直向上的力道,將力量分攤到左右兩根繩索上。但同時忽略了一個問題,房樑上的掛鉤並非是完全光滑的滾輪,兩人拖拽套住死者脖子的繩圈向上,並非這麼容易。」
鈴蘭脫口而出,「你是說拖拽時,掛鉤表面會產生反方向的摩擦力,阻撓兩人順利向下拽繩子。」
「不只如此,長安市面上的繩子堅固程度不足以讓他們隨意拉扯。男子掙扎的過程中,很有可能繩索斷裂。」
元邈說著坐到死者屍體被發現的位置,從懷中掏出一根繩子,繞了一個圈套上自己的脖子,又將繩頭交給了鈴蘭,說道:「你不妨試試看。」
鈴蘭用力一拽,元邈反方向拉動繩子。
兩個人無論身高還是身型都尚有差距,鈴蘭被這麼一拉,都有點站不穩。
「小心。」
元邈伸胳膊扶住她,又開口向她解釋。
「長安寸土寸金,房間狹小而昂貴,這暗室就更為狹小。若是受害者想要反抗,幾乎不用拽動繩子,像這樣一伸手,就能抓住拉繩的雪吟,讓她束手無策。」
「束手無策?」
鈴蘭輕蔑一笑,手提著方才拿來割開蛛網的桃木劍,抵在元邈頸間。
元邈僵直了脖子,低垂視線往下看,想起來自己還握著鈴蘭的手,慌忙鬆開。
「不好意思。剛才一門心思沉浸在案子裡。」
鈴蘭放下桃木劍,又抵在元邈胸口,「你同我說實話,裴公是不是把我的奴契早就交給你了。就像剛剛穆椋說的那樣……」
「你說納妾?」元邈移開胸口的劍尖,截道:「若你不想,我不會強人所難。」
鈴蘭鬆了一口氣,撤回桃木劍,警告一句:「你最好也別想。」
又瞥了一眼元邈的長相,五官英挺而標準,放到現代也是一張會英年早婚的臉,脖子白皙,稍微一勒便顯現出淺淺的紅痕。
紅痕?
鈴蘭意識到絲線還緊緊套在元邈的脖子上,趕緊抬起桃木劍斬斷了繩線,「我說你,這么半天不解開繩子,不會是想做我手裡的騾子?」
「不想。」元邈不假思索道。
鈴蘭毫不意外元邈的回答,點了點頭,「受害人對雪吟娘子倒是想,不然也不會掙扎都沒有,任由她處決。」
「不一定。」元邈道,「甚至這樁案子不一定與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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