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李景儉嘆了一口氣,「沒人能做主,不能以妻禮入門,只能做妾。但我信賴元九的為人,定不會虧待我可憐的妹子。」
元邈說道:「我也相信堂兄定會善待她,只是為何堵在這裡還不啟程?」
「沒有身份文牒唄,長安守衛向來刻板。」
李景儉看著馬車,又是一聲嘆息,「她父母因為戰亂被流寇所殺,她僥倖活命,在長安幾經輾轉,最後穆椋找到了她,通知了李家。」
「穆椋?好久沒聽說這名字。」元邈感慨。
李景儉湊近元邈,小聲在耳邊說道:「聽家妹說,前段時間郭貴妃監視他,他便在家閉關。但最近他出關了,昨日離開了長安,怕是也要去劍南道,你可要多加小心。」
元邈點頭,謹記李景儉的提醒,又問該如何幫他出城。
還沒等李景儉回答,城門的管事湊上前,朝他擺了擺手,說道:「既然事關元御史的家事,小人哪有阻攔的道理。」
這就放行了?元邈詫異不已,看了一眼李景儉。
李景儉乾笑一聲,「這你有所不知,如今在大唐,你的身份就是一張行走的通行證,能帶你去大唐任何地方,或許吐蕃、女蠻、大秦也可以。」
守門人隨後吩咐身後兩人抬起閘門,放行他們離去。
*
劍南東川的街道上,轎夫抬著花轎平穩行進著。
轎內鈴蘭雙手抬起帕巾,抿了抿唇,朝左右看了兩眼,攤開緊攥的拳頭。
她離開琴行前,墨琴在她手心藏了一團紙,記錄著今晚參與婚宴的賓客姓名。
每位賓客姓名後面標記著他們的身份,一半以上的賓客名字後面標註著「梅蘭竹菊」「琴棋書畫」,他們皆是四時會的人。
鈴蘭看完並記下紙上內容,一條一條地撕碎成粉末,便抬起側簾,正要尋機會向外面扔掉紙條,卻見花轎旁邊站著高永。
高永騎在馬背上,餘光一直盯著旁邊的花轎,見鈴蘭抬起側簾,目光鬼祟,便牽馬湊近。
「尋人?」高永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薰染衣料的龍涎香氣味從他身上飄來,鈴蘭嗆得輕咳一聲,隨口道:「你離遠點。」
高永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吐露:「元邈今早還在長安,況且穆椋前日出關,兩人估計會狹路相逢,一時半刻走不到劍南東。」
鈴蘭瞪了高永一眼,慢慢放下帘子,攥著紙屑的拳頭握得更緊,心裡泛起嘀咕。
她提前知曉歷史,篤定元邈穩拿大男主劇本,所以過去未曾擔憂過元邈的安慰。可問題是萬一這裡會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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