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鈴蘭可不願接受。
說到底,元邈這幾年看淡了宦途,他現在錢財充裕,居住地山清水秀,身邊有心愛的妻子相伴,兩人除了差一個女兒,其實什麼都不缺。
況且皇上許諾他以後會調他回長安,這些年他通過夏千尋的參軍戲,傳播他的事跡到大江南北,皇上必然會記得他的名字。他並不急於一時。
鈴蘭才是兩人之中將仕途看得最重的那個。
記憶里的史書上記載,元邈從劍南道之事後,仕途便一帆風順,長慶元年登上同平章事,但因為她的介入而這條路變得曲折。
在鈴蘭眼中,元邈不像他堂兄元稹,沒有滿腹的詩才,並不需要這麼多苦難磨礪出千古傳世的名篇。
還有一個原因,她不捨得心愛之人飽經苦難。
鈴蘭眉心緊鎖在額頭,哀愁半晌,忽地眼前一亮,說道:「我記得寺廟裡該是有條密道。」
「哦?說說看。」元邈訝然。
寺廟裡豈還有密道?他遍訪民間做調查時,不曾聽越人提過此事,州志里也沒有如夢寺如是等記載。
但他一向聽話,鈴蘭說什麼他完全聽之信之。
鈴蘭托著腮,回憶起早上見到元盼汝的經過,說道:「今早盼汝進殿似乎不是從正門,感覺是通過殿內有機關暗道之類。」
這麼一說,元邈恍然,說道:「也是。通常寺廟不願讓孩童進廟,怕有衝撞。況且廟內僧人繁多,若半路看見他,一定會將他攔住。」
兩人說到此處心中已經確定了殿內有暗道,四處搜羅了半天,左瞧右探,卻半晌沒看到空當。
鈴蘭意外踢到一塊地磚,發現地磚下方似有鬆動,掀開發現底下是個洞穴,洞壁鋪以平滑的石頭。
但洞穴極小,只能通過元盼汝這麼大的孩子,他們兩個成人恐怕難以通過。
她打算告訴元邈,抬頭望了過去,卻瞧見元邈的興趣似乎在那尊佛像後面。
鈴蘭湊過去時,元邈輕輕敲了敲佛像的後背,佛像內部發出極為空洞的聲響。
那尊佛像似乎是空心的。
元邈提著蠟燭照向那尊佛像,見到佛像背後的位置有一處暗門,打開之後見到佛像內部果然是空的。
元邈往佛像裡面瞧了瞧,感慨道:「這佛竟沒有裝藏。」
「一般僧人相信佛像內部需要用寶石香粉以及經文等填入,以免孤魂野鬼侵入佛像。但這尊佛像裡面竟一直是空的。」
說到空心之物,鈴蘭忽而想起了江戶川亂步筆下的人皮椅子。
她有點緊張,攥著元邈的袖口,「你幫我看看,這裡面不會藏著屍骨之類?」
元邈略微一瞥,「裡面極為乾淨,不像是有人居住過。我看著倒像是經常有人在此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