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氣消了,元邈擺出一副大度模樣,「你若是欣賞他,不妨等下去堂兄那桌轉轉,請堂兄與他到家中小住。」
鈴蘭有些難以置信,還當自己聽錯了,再次試探一遍:「就這樣?不騙人?」
「嗯。」元邈稍微點了點頭。
醋罈子轉性了?鈴蘭仍覺得是在做夢,信他能突然間想通,不如信螞蟻倒拔垂楊柳。
這說著的功夫匯演結束,鈴蘭將信將疑地看了元邈一眼,還未等她開口,他便帶著她朝堂兄那桌走去。
到半路時,夏千尋卻迎了上來,說感謝鈴蘭這些日的幫助,邀請她到後台一聚。
鈴蘭推辭道:「可否改日?」
夏千尋卻是不依,伸手勾住鈴蘭的胳膊,「就今日吧。改日夏家班要轉去其他地方巡演了。」
「這麼突然?」鈴蘭問道。
夏千尋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鈴蘭很快反應過來,越州那刺史幾次三番打擾夏千尋等人。
離開越州並非出於她們本願,若非為了避禍,誰又願東奔西跑,居無定所?
鈴蘭同情夏千尋等人的遭遇,想到等她回長安以後,再見到夏千尋不知等到哪個猴年馬月。
至於元邈的兩位親朋,史書記載他們之後都會回長安,以後再聚也不遲。
隨即鈴蘭便推拒了元邈,跟夏千尋去了後台。
*
悅來酒樓二層被用於各個戲班籌備節目,鈴蘭進了夏千尋所在的廂房。
廂房裡面空無一人,只剩四面素白的牆壁。
從窗戶灌入的寒風有點冷,屋內沒有點燃小爐,鈴蘭手心握著一枚手爐,卻也不怎麼保暖。
夏千尋轉身關窗,「是我疏忽了,最近這天氣也不見暖,回頭再給鈴蘭凍病了。」
「這氣氛不像是慶功。」鈴蘭說出了疑惑,哪有慶功宴上沒有其他人,更是連一小碟花生米都沒有。
夏千尋沒打算賣關子,說道:「長史夫人猜得沒錯,小女臨走前是有一事相求。」
她福身一禮,言辭懇切。
鈴蘭問道:「之後我大概要回長安了,還能如何幫你。」
素白乾淨的手探入寬袖,夏千尋掏出一匹白絲帛,乍一看上面好似帶著紅繡線縫製的花紋。
等到夏千尋將絲帛遞過來時,鈴蘭發覺那上面布滿的不是紅繡線,而是朱紅血液。
那是一封以血為墨而書成的控訴信,上面有著多種娟秀字體,看似出自多位不同的女子之手。鄒家班的女子字字含淚,控訴鄒季澄以及越州一干官員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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