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今日,她察覺自己的要求太多,唯恐惹惱貴妃,導致兩樁事都不能如願,故此方才只撿了最重要的事再說與貴妃。
貴妃嘆息,「若只請求這事,是比你另一事容易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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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時鈴蘭反覆思索近期的事,郭雲韶是她的母親這點無疑,在永貞年間這點失蹤,這一點也是毫無疑問。
說郭雲韶因牽扯宮廷內鬥而死,這點猜測並非毫無依據。
元邈當時是韋執誼的東床快婿,他父母應屬同個陣營。郭家是唐憲宗的最大後盾。
若他們除掉郭雲嬍,便是剪斷唐憲宗與藩鎮世家的聯繫。
這麼一說,元邈的父母確有誤殺郭雲韶的嫌疑。
但奇怪的是,整個大唐找不見郭雲韶的屍體。
這點父親倒是提及一種奇藥,叫做雪骨冰肌丸,若服用下去的話,人將會像冰雪一般,遇光則融,最後整個屍體消失得無影無蹤,化成一灘血水。
鈴蘭記下毒藥的名字,回家後在元邈的丹房裡搜尋,找不到任何與那毒藥有關的資料。
記得元邈坦言,他母親離世前曾把畢生鑽研藥理的筆記都交給了他,若果在書房找不到雪骨冰肌丸的內容,那他父母或許並非煉製這丹藥。
想到這裡,鈴蘭鬆了一口氣,把翻亂的書房重新歸置整齊,隨後便回到主臥歇息。
凌蓉寄給她的信還沒拆開呢,不知他們兩口子如今在通州過得如何,是否也像他們夫婦一樣恩愛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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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邈今日前往皇宮述職且交流越州的案情,在宮外等候時聽人說。
聖上前不久得到一封血書,為越州剡溪歌伎夏千尋以及夏家班百餘名成員所寫。
血書里控訴越州官場的權色交易,越州伶人鄒季澄以參軍戲為名,逼迫他們□□越州官員,以換取生意投資上的利益。
涉案人員包括失蹤的越州刺史,以及越州上上下下近百名官員。
聖上大發雷霆,翻開元邈的奏摺,如夢寺和虎頭寨的事更是觸目驚心。
誰能料到越州竟如此藏污納垢。
於是,聖上下旨清洗越州的官場,而元邈則留在長安,暫任命為知制誥,日後負責替聖上起草旨意。
他領旨謝恩,出門便見等候面聖的幾位官員,其中兩位是裴度和古晏廷。
古晏廷和裴度兩人舉止親近,裴度是鈴蘭的叔父,這讓元邈感到些許不安。
他和古晏廷是制科同年,很早便打過交道,算是較為親近的友人。
那時候他們拿著自己寫的文章,到各大世家登門拜訪,企圖能尋到一位賞識他們的伯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