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桃花綻新紅,枝繁葉茂,不見飛鳥停梢頭,卻聞得幾聲清脆鳥鳴。
忽地想起前段日子一件趣事,貶官十年的劉夢得最近回長安重新履職,但不像他似的四處逢源,反而公然寫詩開罪門下侍郎武元衡,因而被趕去了嶺南。
他雖做不到如此,但由衷地敬佩這等硬骨頭,不由得念起這詩中一句:「玄都觀里桃千樹,儘是劉郎去後栽1」。
念完不免笑了笑,一時不知在笑劉郎,還是在笑天邊某位阮郎。這世道空有一腔文采,可是上不得《詩人主客圖》主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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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玄都觀里桃千樹,儘是劉郎去後栽1」,劉禹錫《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
劉禹錫被貶謫十年,朝廷又回長安後,寫詩諷刺朝廷權貴,裡面也包含了武元衡,所以武元衡大怒,把他貶謫去了更遠的地方。
張為《詩人主客圖》稱武元衡「瑰奇美麗為主」。我個人覺得這書觀點可以說非常偏頗,後世學者認為武元衡文學成就不高。但張為在這裡過分抬高武元衡,個人感覺是因為張為所在的時代大唐已經風雨飄搖,只存著一口氣。所以他心裡比較推崇那些比較強硬的主戰派人士,看武元衡的詩歌帶了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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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黃草峽沒有案子,只是弄個過渡讓男女主見面,順便原型兩個人見面。這個長安刺殺案比較複雜。
第81章 裴淑與裴椒
鈴蘭的父親裴現是涪州刺史。
安史之亂後,各監察區的節度逐漸掌握實權,變為轄區內的實際掌控人,此長彼消,刺史的地位逐日下降。刺史為一州之長,在初唐時乃高官要職,在中晚唐不過是個虛職。
鈴蘭晨間抵達涪州,跟著古晏廷以及車隊前去四時會在涪州的宅邸,並在宅後方栽種好荔枝田,留下兩車乾冰,便與古晏廷告別,自己獨自去了裴家。
相對於叔父裴度在長安的大宅,父親的宅子顯得質樸,但涪州地價偏低,比元邈在長安的置業氣派不少。
鈴蘭敲了門。
開門的是陌生面容的婢女,開口問道:「小娘子免貴?」
「裴。」鈴蘭拿出帶有家徽的貼身玉佩,示給婢女看,「我是這家的女兒。」
婢女瞅著玉佩,玉料為上等原石,內嵌有冰紋,家徽也是裴家特有的。
玉佩孤證不立,婢女便又自上到下打量鈴蘭:
二十歲出頭模樣,頭梳雙鬟,應當未許婚配;穿一身梨花綢裙,刺繡為寶相花紋,看來家境不俗;旁邊牽著個小男孩,大概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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