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想起來剛才與周遙相談時,瞥見他腮邊比平時乾淨了點,還當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沒料到他的鬍子還真見少了,落在她家孩兒手裡。
這麼一把鬍子被揪下來,想想都覺得疼。
停兒天天闖禍,確實是她平時管教不嚴,她也該認真管教一番。
想罷,鈴蘭便命人拿竹竿過來。
郭停猜出她的意圖,便把雙手背在身後,淚水浸潤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鈴蘭。
鈴蘭黑白兩道皆混過,哪裡是好對付的,她見過太多罪人死前留下鱷魚淚,現在周圍沒了礙眼的周遙阻攔,郭停這哭現在對她不奏效。
她伸手去拉郭停的小臂,郭停急急閃身,喊道:「娘,你再看一眼那鬍子。就一眼。」
鈴蘭拿著毛燥的鬍子,心想這鬍子還能有什麼問題,便低頭看了看。
那鬍子邊緣平整,像是用刀割下的,但郭停年紀小,她平時不會在郭停附近半徑內十米處放任何利器。
那紅色的痕跡似乎隱約有紅果的氣味,而郭停手指沾著紅果汁液,大概他抓周遙鬍子時候落下的。
而鬍子的邊緣翹起,摸起來尚有粘性,這是膠水。
*
凝竹站在二樓,瞧向後院裡的鈴蘭母子。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在看表妹母子?方才你差點被他們撞見,這日還是謹慎出行。」
凝竹猶豫地點頭,想到這幾日的事。
前段日子李瞳找到凝竹,說是聽鈴蘭說了凝竹父親的事,一時生出憐憫之心。李瞳和凝竹前段日子走動較多,而這元邈要拘捕凝竹的消息,便是李瞳知會她的。
不過傻李瞳不知她與四時會的聯繫,這段日子她時常去拜訪墨琴,可墨琴卻避而不見。
「知道你在這裡悶得慌。」李瞳想了想,「過幾日我把你送到道觀,等元邈他們離開,我便把你從道觀里接出來,屆時你便能洗清過往,恢復自由之身了。」
聽到此言,凝竹談不上多高興,她若活著,還是要繼續做刀劍嗜血的日子,也不可能長留於樂溫縣。
在李瞳走後,她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今日她雖然仍在墨琴家門口吃了閉門羹,但組織卻留給她這封信。
凝竹想到這裡心情忐忑,拿著信細讀著。
信上說山南道節度使臨時變卦,為搭救牢房中的姚敬行,把他們和四時會的勾當透露給元邈,以求皇上放他們一馬。
如此,他們早晚要抓凝竹到案,而元邈逼供犯人的招式多了,墨琴表示他不忍見凝竹受苦,便在組織議事時提出讓她先行自盡。
信封里夾著一枚丹藥,說要讓凝竹服下,這個丹藥服用下去便會全身化成血水,任誰都找不見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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