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想到今年是元和十一年,距離黃巢之亂僅剩不到六十年光景。宣宗逝世後,唐代法度儼然變成擺設,社會完全分崩離析,土地兼併現象嚴重。
到時候正如呂元膺所言,她辛苦種出的棉花田,到唐末時恐怕早被藩王掠奪了去,她這是在為別人做嫁衣。
但推廣棉花種植是造福蒼生之事,怎可因個人得失而避之?
她反問道:「江山改頭換姓,百姓就不過冬了嗎?」
呂元膺怔忡不語,看向鈴蘭的眼神多了一絲敬佩,「不愧是郭家的後人。」
鈴蘭習慣別人對於她母族的恭維,倒也不自謙,點了點頭。
話鋒一轉,她又問:「元相公此次可否與你一同前來?」
呂元膺回:「他在長安暫時抽不開身。不過他最近請來一位越州的歌伎,名為夏千尋。或許你有所耳聞。」
鈴蘭道:「他在信中說過這事,說是為李師道的事。朝中官員不少為李師道買通,或者受其威脅。他不能明面點破李師道,只能便請夏千尋利用參軍戲向聖上扇扇風。」
呂元膺道:「他自己躲開了這麻煩,可惜麻煩找上了夏千尋。如今夏千尋在長安失蹤了。」
*
事情正如呂元膺所言這般棘手。
夏千尋借著參軍戲,戳破李師道殺害武元衡的秘密。李師道聽說此事後大發雷霆,便派人四處散布風言,不光重提四年前越州的醜事,更是揚言夏千尋謀害了越州刺史。
皇上自然知道當年越州的事,更曉得越州刺史是咎由自取,他當初有心放過夏千尋。
但時隔四年,此事被重新提起,眼下在城中傳得越來越廣,不得不嚴苛對待此事。
國有法度,殺人便是要償命。
皇上隨即下令全城搜捕夏千尋。
是日,暮靄沉沉。元邈在家中仍未此事煩心,聽觀壺奏報說家中來了位客人,是十三皇子李怡。
李怡在人前總扮作一副愚痴相,且年紀不算大,對皇位談不上有競爭力,所以他到元邈這裡倒是沒人起疑。
他剛被容許進門,便直衝沖往元家各處亂竄。不過此時他身材矮小,元邈一把便將他輕鬆提起。
「十三皇子前來此處所謂何事,怎得規矩都不顧了?」元邈肅著臉,質問起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