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也不再推諉,乖乖地任由他餵食了一碗素雞紅米飯。
至於素雞飯是什麼味道,裴椒不記得了,遲鈍地咀嚼了幾下,便直接咽了下去,她只顧著盯看已故夫君的臉,
等回過神時,指尖已經摸上他高挺而光潔的鼻樑。
元邈倒沒責怪她突如其來的古怪舉動,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見她抽回手,便把餐盤端走。
兩人相識數載,他最是了解裴椒潔癖的性子,污穢之物切不可置於她視線範圍內兩米內。
他把那餐盤便被放在左斜對角的電視櫃之上,怕裴椒悶得慌,翻出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電視裡正放著新聞,前面的故事是春晚的重播,後面突然插播一則娛樂新聞。
熒幕上出現一張臉,和側邊立著的男子相同,但現實中的元邈比電視裡的形象偏瘦些。
海逸市位於一座填海造陸的小島,島上流行文化自成一脈,電視上極少出現非海逸市的明星。
不過元邈是頂流,島上不少名流曾表示過對他的喜愛,所以在這裡的電視看到他並不奇怪。
新聞報導稱有狗仔拍到元邈出入音樂家裴椒的病房,據知情人透露,兩人相戀數年,感情穩定,已在越州共築愛巢,預計今年拉埋天窗。
新聞里出現裴椒的臉,裴椒現實中身材削瘦,標準鵝蛋臉,天生一對不必過分修剪的蛾眉,在唐代不施妝粉而自艷,可在現代,只有九十多斤的體重,但在電視上卻是一張微圓的小臉。
裴椒盯著電視機器,沉默了半晌,忽而開口:「裡面說我們兩人沒有成婚?可我記得我們兩人已經結婚,我還去聽了你的演唱會。」
她清晰記得自己在唐代時,夢見過無數次現代的他,他們兩人在母親郭雲韶的安排下,已經在蘋果城舉辦了婚禮。
而關於婚禮的夢境重複了不止一次。裴椒自覺不是恨嫁之人,兩次夢見同樣的場景,很難回答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幻想。
「結過婚,也公開過。但這只是平行宇宙的其中一種結局。」元邈意味深長地回答。
「總不會其他時空里,我已經死了。」裴椒笑眯眯地調侃,轉頭看向元邈,卻見他盯著她,眼神里透著失而復得的懷念。
這等反應讓裴椒慌了神,「該不是我真的死過?」
元邈點頭,一聲「是」將本就身心俱是脆弱的裴椒臉色慘白,但他仿佛覺得這事不是大事,輕描淡寫著:「你死了一百次,我回到過去拉了你一百次。現在總算是徹底回來了。」
他初遇到此事時並非雲淡風輕,但產生的那點震撼早在裴椒死去的前二十輪里已經消磨殆盡了。
不經歷一番徹骨寒,怎能珍惜來之不易的眼前人。元邈心底里是感激這場愛情事故的。
裴椒很快從元邈的介紹里得到兩人的情況,她穿越古代時夢見的第一個夢境是她無盡死亡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