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鹿也在沙發前蹲下,借著月光仔細端詳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看起來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上次聽於遇說了很多時陳的事,說他這幾年過得其實很辛苦。
他說時陳這幾年幾乎都沒有休息過,連軸轉地工作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算上奔波在路上的時間,想好好睡個安穩覺都成問題。
再加上不按時吃飯,還經常會胃痛。
他常常勸時陳沒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麼辛苦,可時陳卻說他沒辦法閒下來。
喬鹿也知道於遇是故意誇張了些的,但今天看到時陳,心裡還是很酸很難過。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最後卻只是停在半空,如今他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你來了。”
時陳睜開眼睛,看到頭髮都跑亂了的喬鹿也蹲在自己面前,胸口一起一伏大喘著氣。
時陳抬腕看了眼手錶:“四十五分鐘,從家裡到這兒差不多是二十分鐘的車程,再算上堵車...”
他勾了勾嘴角,笑得蠱惑人心:“才三天不見,就這麼著急來見我?”
“我才沒有呢。”喬鹿也一本正經地否認。
她想要站起來,手腕卻被時陳拉住:“我去了山里拍攝,那邊信號不太好。”
本來下周才會拍的,只不過臨時改了時間,時陳是下了飛機直接來這兒的。
喬鹿也“哦”了一聲,其實他沒必要跟自己解釋的,她又不是他的誰。
然後就聽時陳輕笑一聲:“不過你別多想,我可不是在跟你解釋。”
確實,如果他在意自己,那應該是離開之前就讓她知道的,而不是回來之後才告訴自己他去了哪裡。
喬鹿也低頭看著時陳:“不是要學舞嗎,睡醒了嗎,睡醒了就開始吧。”
“嗯。”時陳依然拉著她的胳膊沒放開,這會兒還想著借著她的力拉自己起來。
結果剛起了一半,就一個沒站穩又摔回了沙發上,還連累著喬鹿也也倒了過來。
多年的跳舞經驗,讓喬鹿也的反應力和身體的控制力很好,她下意識地用手撐住了沙發背,結果就是並沒有發生不小心吻了上去的經典橋段。
不過兩個人還是鼻尖輕輕擦過鼻尖,似是比吻了上去更加繾綣。
兩個人眼神交匯,儘是彼此的影子。
喬鹿也突然嫌棄自己的反應太快了,也後悔自己出門之前沒有喝點兒酒,要不然她可能會厚著臉皮親上去。
可是現在,時機好像錯過了。
“你...”
喬鹿也迅速避開他的眼神,時陳也鬆開覆在她腰上的手。
“我不是故意的,是腿真的麻了。”
“沒關係,”喬鹿也回到門口開了燈,兩個人同時被突然的明亮晃了眼。
又像以前一樣打開音箱,連了藍牙放音樂:“喬老師的課可不是輕易就能排上的,抓緊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