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瀾依約把顧明軒帶到公司,安排了一個掛名董事的職務,讓他暫時在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其實也就是找個地方給他歇腳罷了。顧瀾雖然有心事,但仍然安排好林沐與顧明軒的「偶遇」,給林沐打電話時,林沐才說出了那日在機場的所見所聞。顧瀾聽聞心中已猜出了大概,原本編輯了一條很長的簡訊,想要與人解釋,卻又覺著發簡訊不夠誠意,還是打算自己親赴劇組,兩個人面對面心平氣和的把話說開比較好。
晚上,顧瀾鬼使神差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熟悉的密碼熟悉的門,打開之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駱琪前幾天回來為他準備的一屋子的鮮花。還有卡片,看了看日期,果然是接機的當天。
駱琪是半夜回來的,一大早起來便收到早已訂好的鮮花,打開包裝一枝枝插到盛滿水的玻璃花瓶中,就開車去了機場。
顧瀾這些天白天異常的忙碌,晚上又要陪伴思思,早已是是身心俱疲,自然沒有好好吃飯。但第二天一早便叫蘇雲楓開車去了劇組。
劇組的工作人員沒想到顧先生竟然會大駕光臨,趕緊起身迎接,顧瀾卻低調的讓大家不要出聲,靜靜的站在導演身後看駱琪正在拍的戲份。
今天這一場拍的是駱琪在浴室中絕望的回憶著曾經與愛人在此處的歡愛,然後一度想要自殺的一個場景。駱琪為了見顧瀾是颳了鬍子的,現在貼了假的鬍子,卻比自己蓄的更長更亂也更加的落魄,他淚流滿面的泡在浴缸中,一隻修長的手臂搭在浴缸的邊上,手指上隨意夾著煙,另一隻手拿著刀片,想要尋求一個徹底的解脫。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顧瀾都被駱琪的演技所折服,導演Yark也坐直了身體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屏幕。其實駱琪此時完全不是靠演技,他是真的想給自己一個解脫,原本劇情裡面應該是把煙彈開,駱琪卻沒有按劇本上的演,抽了一口之後直接用自己的手背滅了煙。
顧瀾當然看得出那煙不是道具,頓時不淡定了:「Yark,這怎麼回事?」
雅克雷米也沒想到駱琪擅自改了戲,卻沒想到改的如此精彩,要不是顧瀾喊他,他差點不記得喊停。叫了cut之後,所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駱琪從浴缸里起身,濕答答的水滴自身體流下,身體那好看的線條一覽無餘。助理趕緊拿一塊大大的浴巾給他擦拭身體,然後遞上衣服。
顧瀾沒有理會別人的眼光,第一時間走上前檢查駱琪的手背。對方不耐煩的情緒一點沒有掩飾,一把就甩開了他的手,顧瀾又去拿,再次被無情的甩開,力氣之大差點把顧瀾甩一個趔趄。
雅克這才發現兩人之間的問題,知道肯定是鬧了什麼矛盾,趕緊把燈光和布景撤了下來。
顧瀾沒想到駱琪是這樣一種狀態,想著大概與之前所說的入戲太深有關,心下有了些了解,倒也沒有生氣,反而溫和的哄道:「琪琪,我有話想跟你說。」
駱琪穿好衣服,一顆一顆慢慢的系好扣子,冷冷道:「我不記得和顧先生有什麼事情可說,現在劇組正在拍戲,先生還是請回吧,別在這種地方降了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