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駱琪看到顧瀾瑟瑟發抖的樣子,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顧瀾異常行為的原因。那天他強迫顧瀾的時候,與今天的場景極其的相似,他從浴室里出來也是滴了滿地的水,然後穿了一件這樣的襯衫,他連褲子都沒有脫,直接傷害了顧瀾。顧瀾的潛意識定是到現在還忘不了,所以又嚇到了。
駱琪原本有些驚慌,但現下他是最不能慌的,alpha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做好表情管理,溫柔的走到顧瀾的身邊,他不敢直接伸手觸碰顧瀾,而是輕輕的蹲下來,緩緩釋放自己的信息素,omega懷孕時哪怕失憶了,直面面對專屬於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時,仍然能能夠立刻被安慰到。
顧瀾漸漸平靜下來,臉頰也躍上些緋紅的血色,駱琪畢竟是影帝,明明此刻已經傷心欲絕,卻仍然拿的出一副omega最喜歡的陽光儒雅的風範,柔聲道:「你看,你不討厭我的信息素,那麼,我能抱抱你嗎,哥哥?」現在還遠遠不是他傷心的時候,他的心靈需要強壯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堅強。
讓alpha沒想到的是,omega的精神已經到達了身體的極限,想都沒想就立刻撲了過來,軟軟的趴在駱琪的懷裡。在駱琪的認知里,顧瀾一直都是要強的,哪怕兩人在做最親密的事情時,他也沒有從身心上百分百完全的釋放過自己的情緒,而此刻的顧瀾卻乖順的如一隻小貓,一隻渾身被打濕的落了水的小貓。若是以前的駱琪看到顧瀾這副樣子,估計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把顧美人騙到床上去,可如今他已經一點衝動都沒有了。
他的心碎了又拼,拼起來又碎,可現在知道錯了終究是太晚了。也就是趁著顧瀾應激後的失憶才能偷偷摸摸的接近,他問過上次咖啡館見面的beta,這種失憶只是應激反應過後的自我保護意識的開啟,屬於短暫失憶,待心情平靜下來,或者度過了這一段悲傷時光,記憶會自然而然的被人體大腦解鎖,獲得釋放。也就是說顧瀾的失憶有可能是三年,也有可能是三個月,更有可能是三天。
駱琪一方面希望能夠配合醫生讓顧瀾儘早的恢復記憶,另一方面又怕顧瀾過早的恢復記憶便會排斥自己的信息素對他的安慰,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在顧瀾已經充分依賴他的時候,他就到顧氏約顧明軒的時間了。
顧明軒沒有立刻見他,倒不是為了擺譜,主要白天的時間太忙了,他約駱琪晚上7點半在醫院見面,主要也是為了和顧瀾的主治醫生一起討論下下一步的治療方案,畢竟顧瀾是一個懷孕的病人,懷孕不同於別的情況,要更複雜更難處理的多,而且是一個持久的過程,到底大家怎樣做才是對顧瀾最好的,今天必須給出一個結論了。
駱琪這麼些天第一次從醫院的正門進入,顧明軒和主治醫生已經在裡面等了,駱琪沉了沉心大步走了進去,看到顧明軒喊了聲「大哥」,然後道了句「對不起。」
顧明軒原本並不是一個愛多事的人,對方這麼誠懇的認錯,給了他以前早就原諒了,可是想到還在病房的寶貝弟弟那可憐的模樣,又突然想起顧瀾也曾說過要壓著駱琪來給他道歉,當時他就在想,我又不是受害者,給我道什麼歉呢。因此這一次他也沒有去應那一句對不起,而是拖了幾秒從鼻孔發出了一個「哼」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