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唯一想不通的是,領導們一個個在工作群里討論得熱火朝天,就沒人打算把他那幾個撂記者話筒、又收粉絲周邊的話題熱度,給降一降?
這都掛了快一個星期了,團隊無人在意。
那他只好當做團隊認為這不算什麼,既然領導們都這麼覺得,可別怪下次遇見了類似的事兒,他還這麼幹。
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手機,他才記起來他是來巴黎帶景小延去滑雪的,想到此,他一下子就坐起來了。
知道景小延在套房的另一間臥室補眠,因而他動作極輕又利落地穿上外套,從對方的臥室門前經過時,沒出一點動靜。
酒店坐落在巴黎市區一處奢華的復古莊園,莊園裡有一片絕美的玫瑰田,映著黃昏時分西下的夕陽,顯得靜謐而浪漫。
已過了玫瑰盛開的季節,莊園的主人卻在透明的溫室花圃里,種了成片盛開的藍玫瑰,一旁那玲瓏雅致的素色藤蔓鞦韆椅上,還用東方彩色陶盤收集了一疊疊掉落的玫瑰花瓣。
秦星羽隨手拿了一枚藍玫瑰花瓣,仔細端詳著,夜幕微臨下的晚風,吹動他長風衣的衣擺,有種難以名狀的清冷易碎。
不多時,俞笙回來了,當晚小俞總沒留下跟巴黎分公司的人共進晚餐,畢竟這身後的莊園裡,還有他離開了幾個小時就惦記著的人。
藤曼纏繞的鞦韆旁,秦星羽輕輕咬著手裡的那片藍玫瑰花瓣,少年清俊而動人心魄的輪廓,與這玫瑰花的清冽與妖冶格外相稱。
自從心理障礙加重這半年來,他精神時而驚恐,時而渙散,這會兒坐在鞦韆上那盛放花瓣的彩盤旁,無意識地將一片玫瑰花瓣放進嘴裡,不知不覺中都咬掉兩個角了。
「吐出來。」
俞笙緩步來到近前,低沉而溫柔開口的同時,在他的唇下攤開掌心。
秦星羽微怔了怔,沒什麼反應,俞笙輕輕地上手,動作柔緩地抬著他的下巴,把那微微濕潤了的玫瑰花瓣,從他嘴裡拿出來了。
還抬手就揉了一把他額前手感順滑的劉海,補充了句:
「不能吃的。」
秦星羽錯愕了一秒鐘,忽然起身。
他反應過來了,他抗爭了這麼久,無數次態度強硬地挑戰小俞總的權威,不就是為了避嫌麼!結果俞笙這傢伙居然還敢光明正大摸他的頭?!
看到他眼中一瞬間恢復清明的目光,俞笙當然明白什麼意思,於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跟他道了句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