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俞笙隨手脫了西裝外套,掛在衣帽間裡。
俞媽媽像是尋找什麼似的,輕輕地將那面厚重的落地窗簾拉開一角,借著路燈的光芒向外張望,拽過兒子的胳膊,指了指斜對角那棟幾乎一模一樣的三層別墅,連聲問:
「你那個小隊友家住哪啊?是那一棟嗎?燈亮著呢,在家哎,快看,兒子……」
俞媽媽指著秦星羽的別墅,拉著兒子驚喜地看了半天,而後又自顧自地嘆息:
「他的父母家人是不是也不在身邊啊?我聽說那個孩子身體不好,一個人住真的沒問題嗎?」
「要不,您去他家住幾天?」
俞笙毫不客氣地回懟親媽,眼神中難得地染上了那麼一絲開玩笑的神情。
俞媽媽趕緊連連搖手:「哎呀,那哪成呢,我哪能隨便去別人孩子家裡住呢……」
俞笙無聲地笑了下,沒有說話,他的母上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點,開玩笑容易當真。
秦星羽不是一個人住。近來景小延一直住在他家,平日裡韋盛也每天下了班會過來看看,來照顧他用藥和飲食,監測他的身心狀況。
即便如此,他幾乎每天還是會有那麼一兩陣,心慌難受得厲害,心理障礙導致的軀體化症狀,使得他幾乎無時無刻說不清楚的難受,呼吸不暢,消化不好,周身慢性疼痛,一到晚上心率也變得紊亂。
此時他略長的睡衣袖口半掩著的手背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結痂了的舊傷口,也有新傷。
很多時候他不能夠一個人呆著。
不過今晚有些分散他注意力的事兒,就在幾分鐘前,他看見了微博上一條熱度飆升的八卦,內容是:
周亦承與經紀人酒店過夜。
對他而言這不是新瓜了,因而他只是出神地盯了一會兒微博話題榜的頁面,沒有點進去。
他不需要細看,他知道關於周亦承的一切,周亦承的野心,周亦承的夢想,以及,周亦承的私生活。
只是此時,一條路之隔的斜對面另一棟別墅里,俞笙在頂樓的起居室翻閱著文件,王秘書的電話突如其來地打到了工作手機上,電話另一頭的人,顯得有那麼一點慌張。
「俞總,您快看熱搜,周亦承和他經紀人被拍了,上熱搜了,這消息咱們捏手裡這麼長時間了沒發,不知道是讓哪家營銷號給先曝光了……」
俞笙接聽電話的同時,用另一部手機翻著微博話題榜上,此刻正飆升到前三的熱搜,而後一向不起波瀾的面色間,難得泛起微微心煩的神情,吩咐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