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經紀人安辰愁得直拍腦門,在秦星羽家客廳里焦躁徘徊的時候,安大經紀那本就不長的小寸頭,都快讓自己給擼禿了。
自家藝人無端上了這麼個熱搜,這妥妥的是背後有人搞!
他這倆孩子真是一刻不盯著都不行,尤其是那俞笙,這才退圈了不到一年的功夫,怎麼就沒有一點輿情敏感度了呢?
閒著沒事帶他家藝人瞎轉悠個什麼勁兒?
當然,無論對於今晚的負面熱搜,還是安大經紀的抓狂,秦星羽是不怎麼往心裡去的,而是自顧自地將今天滿載而歸的衣服配飾,自己分門別類整理進衣帽間,頭上還戴了一頂今天最喜歡的漁夫帽。
他本來就精力不多,難得身體還撐得住,心情也不錯地擺弄新衣服的時候,他經紀人居然還上門批評他。
別怪他不夠意思地把俞隊長扔在樓下客廳里堵搶眼了,反正安辰就一張碎嘴子,不讓人揮完了,不帶善罷甘休的。
「俞笙,你說你倆,那商場都逛了個遍,就差那一家專櫃啊?順道進去看一眼,那不分分鐘的事兒?」
「沒看上的東西就走唄,那至少咱們公平對待,咱們進去看了,是你們家東西沒我們喜歡的,還至於因為這麼點小事兒讓人家抓把柄啊……」
「主要是吧,這家品牌前兩年,找我們談過一次代言的事,我們給打太極婉拒了……更早幾年吧,有一回紅毯,說是要給我們提供新季度的西裝禮服,但那會兒我們已經有別家提供了……你說這,不妥妥地坐實了我們看不上人家品牌爸爸麼?……」
茶几旁那光潔如新,不染纖塵的淺色地板上,小俞總難得親自給他辰哥倒了杯茶,不動聲色,若有所思。
關於秦星羽團隊的事,他也不是件件都知道,尤其是前幾年,組合隊內競爭激烈的時候,除了景小延之外,秦星羽幾乎不會跟任何人分享工作生活和心情。
至於那家品牌和秦星羽團隊有什麼過節,俞笙就更想知道了。
因而難得地小俞總很給安辰面子,身為千億公司大總裁,人家硬是沒爭沒辯,老老實實坐在秦星羽家客廳的地板上,聽安大經紀訓了半天話。
秦星羽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洗了澡吹乾了頭髮,穿著墨藍色垂感十足的緞面睡衣,在衣帽間的轉角,還再次把今天從商場挑的那頂漁夫帽扣在頭上了。
秦星羽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他皮膚本就細膩白皙,又穿了一身暗色,即便是睡衣睡褲和漁夫帽的搭配,也養眼得仿佛是在走紅毯。
以至於朝夕相處了十年的俞笙,抬眸間都微微出神,連安大經紀的訓話,都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出去了。
秦星羽下樓來時特意拎了手機,此刻在俞笙身邊的地板上坐下,不疾不徐地在備忘錄上打下一行字,放在茶几中間正對著安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