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羽,你到底拿沒拿我當兄弟?」
周亦承反問,緊接著從牆角的箱子裡拿了兩瓶礦泉水,還拋給對方一瓶。
秦星羽乾淨利落地接過空中的礦泉水,疑惑抬眸。
「切,跟小孩兒說話真沒意思,什麼都不懂,沒默契。」周亦承看起來有點生氣,回到那一整面鏡子底下的角落裡,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板上休息去了。
秦星羽仰頭灌下一大口礦泉水,不服氣的揚眉:
「你才小孩兒。」
這個年紀的少年,最忌諱被人說成小孩,尤其是對方也只比自己大上那麼一兩歲。
周亦承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扭過頭來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沒怪辰哥,大人的事讓他們處理就好了,不要理會網上那些言論,我永遠都跟你統一戰線。」
言罷,頓了頓,又加了句:「還有,永遠都是兄弟。」
那句永遠都是兄弟,即便多年後的今天,秦星羽也依然記得。
……
俞笙是在跟隔壁古裝劇組的製片老哥,聊了大半個晚上之後,聽到下屬速報周亦承和秦星羽碰了面。他也沒想到今天下午才剛到劇組的周亦承,晚上就去花天酒地了。
小俞總果斷結束對話,推了個景小延經紀人的聯繫方式,轉身就出了包廂。
黑色的商務車在南城的月色下奔馳,南城是個小地方,繞城大半圈也才二十分鐘的車程。
俞笙並不介意他們見面,他只是怕秦星羽再出問題。如今秦星羽的狀態,好的時候跟正常人沒一絲差別,拍戲、拍廣告連續工作幾個小時沒任何問題,但誰也說不清他什麼時候,就會無聲無息地走到寫字樓的窗前,想要跳下去。
秦星羽今晚狀態非常穩定,穩定到平時很難集中精神的他,此刻都聚精會神聽著身旁的小夥伴們聊八卦侃大山,一點也沒走神。
甚至剛才他一位同伴喝嗨了,不小心碰碎了一個玻璃杯,他還幫著服務員一塊收拾了。
只是在燈光昏沉的角落裡,沒有人注意到他撿起了一枚玻璃杯的碎片,捏在右手的掌心。
他沒有什麼不舒服,也沒喝酒,許是在這南方冬季也接近零度的冰湖裡,拍了半天戲的緣故,他有點疲憊昏沉,心臟也有些堵得喘不過氣。
只有掌心傳來的熟悉刺痛,讓他覺得清醒一點。
不知不覺中,他從夥伴們的閒談中神思抽離出來,擺弄著小桌上配備的桌遊、拼圖、紙牌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