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他的意思,隨便哪位隊醫老師,給他三下五除二處理了就得了。
結果俞笙不同意,非要跟著上車,以至於連打字帶手語努力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比劃明白的秦星羽,一路上冷著臉不再搭理對方了。
其實俞笙明白了,他的手語比秦星羽學得好,在得知對方可能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無法開口說話後,他特意學的。
七座商務車的後排角落,秦星羽後腦勺抵著車窗,面前是俞隊長強勢而壓迫感十足的俊臉。半晌之後,俞笙盯著這位自己恨不得藏在心尖上的人,一字字問:
「秦星羽,你到底是怕我,還是煩我?」
秦星羽既不怕他,也不煩他。
從小一塊訓練的時候,他甚至還敢於挑戰俞隊長的權威,時不時地爭吵質疑幾句。而至於煩對方?他更不,甚至自打俞笙買了他家斜對面的別墅這半年來,他隔三差五的晚上,還會向那棟房子望上兩眼,看看燈是不是亮著,對方下班了沒。
秦星羽也知道,他怕的煩的不是俞笙,而是自己。
他著實不願意接收點什麼感情信號,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別說是萬一遇到點什麼失控的感情問題了,哪怕是打遊戲輸了,他都想死。
於是他這一次沒再比劃手語,對於俞笙的這句質問,他忍著暈車,在微信上一字字打下一句反問:
「重要麼?」
無論他怕對方,還是他煩對方,這重要麼?
凝視著面對面信息欄上這三個規規矩矩、麼得感情的宋體字,俞笙還真就凝神思索了片刻,而後同樣負責任地回復對方:
「不重要。」
對他而言,無論秦星羽怕他還是煩他,都不重要,都絲毫不影響他追求對方。大不了多換幾種對方容易接受的方式唄,在追求秦星羽這件事上,俞笙連命都豁得出去。
秦星羽轉過身將額頭抵著車窗,不再去看對方,心裡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五味陳雜。他有點兒生氣,好像又不是生氣,似乎又有點兒覺得俞笙可能會生氣……
反正繞來繞去他也沒盤明白這個邏輯,車子已經開上主路,有點堵,起起停停的他有些暈車難受了。
將貼了防窺膜的車窗打開了一小條縫,他努力地呼吸了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關上窗子回過頭時,還狠狠地盯了俞笙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說:車裡不准跟他說話!
秦星羽車上不能聊天,不能看手機,也不能想事情,要不然就暈車,從小就這樣。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暈車過了,今天都賴俞笙!
知道對方是難受了,俞笙也不再招惹,而是退回到後排另一側的安全距離。只是在回到自己座位前,連平時公司的談判桌上,都利益分毫不讓的小俞總,此刻沒半點兒猶豫地做出了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