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了一手王炸牌的韋盛,眼見這是要出門的樣子,立時便警覺了,喊了一聲沒見回應,對方已經飛快地溜出院子。
「我去看看。」
韋盛剛要起身,景小延也已躥了出去,著急忙慌地連外套也沒穿。
除夕夜,秦星羽在俞笙家門口站了一會,按響了門鈴。
他極少會去俞笙的家,尤其是這棟今年才買的,就在他家斜對面的別墅。除了對方剛入住搬家時,他跟景小延去幫忙布置了一下之外,別看這麼近,他沒再去串過門。
就這還天天有人說他是俞笙養的小情人呢,要是隔三差五地再往俞笙家裡跑?
他才不干。
今天除夕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地就站在了俞笙家門口,至於原因,他想可能自己確實是精神病吧。
俞笙幾乎一分鐘也沒耽誤地開了門,意外地看到單薄少年身影,安然佇立在燈火闌珊的院落外。北方的冬夜冷得徹骨,讓人伸不出手來,因而秦星羽沒有拿手機打字,也沒有打手語。
可那如這冬夜星空般,清冽明澈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那意思仿佛就是在問:可以進來嗎?
俞笙一把就將人拽進去了,觸碰到對方僅僅是在室外站了一兩分鐘,也已然寒氣襲人的身子,於是順手在玄關的遙控面板上按了按,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秦星羽怕冷,但原本沒那麼嚴重,是自打傷後這一年來,骨骼神經重創,多處臟器損傷,體質急劇下降,才怕冷得更厲害了。平日裡他臥室和客廳的溫度,通常是比尋常人高几度的,否則的話哪怕稍低一點,也容易感冒發燒。
此時站在玄關的秦星羽,閃著那雙難得這個時間點兒,也電量還依然充足的大眼睛,好奇地環顧四周。
俞笙的這棟新別墅,與他想像得不大一樣。
他雖然到俞笙家做客的次數非常有限,但小時候,俞笙家裡那幾套坐落在二環內的豪宅,以及散布在京郊的幾處莊園,還是邀請他們幾個隊友去玩過的。
他印象里,俞笙的每一處房子都空空蕩蕩的,不管是多麼大的豪宅莊園,家徒四壁。管家保姆倒是一應俱全,但除了床和柜子幾件必要的家具外,什麼也沒有,連廚房也是乾乾淨淨,像是從未真正住過的樣子。
說白了,就是缺了那麼點人間煙火氣。
儘管他秦星羽也是個生活極簡的人,但他好歹還有幾件汽車模型擺在柜子里,有幾個毛絨玩具放在飄窗上,也有一套鍋碗瓢盆,偶爾沒通告的日子在家,也能做點簡單的食物餵飽自己。
但從前那些年裡的俞笙,簡直像是每天住著豪華酒店一樣,仿佛從未打算在任何一所豪宅里久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