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熱不熱,這海風一吹,可舒坦了,晚上還能躺在遊艇上數星星。我和你的姨姨們,打算下一站就奔南極看企鵝呢!對了兒子,你今年在哪過年呀?」
「我在家。」
說了這三個字,俞笙微微蹙眉,他的母上大人跑南半球逍遙快活去了,連把自己兒子扔在哪過年都不知道。
言罷他調轉手機的鏡頭,給母親看著客廳里的景象,語氣中難得還帶了那麼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您看,這沙發,這書桌,這餐廳,家裡的物件擺設,跟您來時沒什麼兩樣。」
他的母親幾個月前回國看過他一次,在這住了幾天,此刻俞笙給母親展示著一如既往的居家環境,鏡頭轉到那虛掩著的臥室門時,恰到好處地收了回來。
俞媽媽是什麼人?一眼看穿。
於是女王大人笑盈盈地向兒子撒著嬌:「哎呀,最關鍵的不給媽媽看,媽媽想看跟你一起過年的人。」
「您上次來不是看過了麼?」俞笙悠悠開口。
「媽媽想再看看嘛……」
「那不行。」
俞笙不緊不慢地拒絕,鐵面無私,想看秦星羽?親媽也不行。
「媽媽都給你看我的老姐妹們了……」
俞媽媽試圖開啟忽悠大法,連哄帶騙地想看兒子傳說中的那位小朋友。
俞笙才不上當呢:「那是您自願的。」
和母親閒聊了一會,掛下電話,俞笙洗了個澡,吹乾頭髮換了睡衣返回臥室。
秦星羽安然睡著,他睡相一向很好,尤其是這幾年來,長期服用安眠藥的緣故,睡下以後幾乎都不大會翻身。
俞笙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在床的另一半躺了下來,凝望身邊安睡的少年,望了好一會,而後小心翼翼地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北方的隆冬晝短夜長,此刻的俞笙擁著懷裡的人睡著時,卻渴望這一場更加漫長的冬眠,哪怕是一個冬天都不要醒來。
……
春節過後,俞笙開始到公司的舞蹈教室恢復訓練了,他接的那場晚會演出在正月十五。
退圈一年來,他依然熱愛街舞,練了十多年的舞蹈功底也沒扔下,隔三差五還是會在下班後的夜晚,在公司的舞蹈教室練上一會兒,和從前沒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