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麵冷情的俞隊長淺淺地笑了,他不是非要秦星羽一個誇獎,他只是想在此刻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而已。
「總有一天,我們倆會一塊站在這裡。」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俞笙也不知道這個承諾,究竟是說給秦星羽,還是說給自己。
「我可以上來麼?」他儘可能地用最簡單的方式表達。
這一次秦星羽想了很久,足足有十分鐘,才終於點了點頭。
俞笙試探著撐了一下台面,動作儘量放輕,小心地跳上來,站在升降台的另一端。
秦星羽明顯依然不安,滿眼惶惑地望著面前的人,像是被困在方寸之地的小獸,明明心裡驚恐警覺到不行,眼中又好似張牙舞爪的全是鋒芒。
俞笙在升降台的斜對角線上,試探著坐下了,沒輕舉妄動。
「秦星羽,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怕我啊?連只手都不給嗎?」
俞笙很少連名帶姓地這麼叫他,此刻的目光中是故作輕鬆的調侃,試探著伸出手去,想要拉他。
秦星羽顯然是拒絕的。
不過,俞隊長心裡清楚得很,秦星羽可真是一點也不怕他,別說是如今了,哪怕是還沒這麼熟悉的少年時代,因為日常訓練這些小事,景小延都曾經被他訓哭過的那些年月里,秦星羽還能把他懟到懷疑人生、懷疑自我。
隔了一會,見對方仍舊不給反應,俞笙沉思片刻,再次開口:
「我錯了。」
這一開口就是直截了當的道歉,連秦星羽也覺得詫異。
他自問俞笙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相反還對他十分不錯,儘管他平時依舊不惜費力打字,也要懟天懟地懟俞笙,但內心他其實是十分領情的。
而至於俞笙道歉的真正原因,除了日常自我反省之外,也是為了哄心上人轉移注意力。
「我想了一下,我之前不應該不顧你的感受,隨意讓外界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當初更不應該一聲不響的退團,沒給你一個解釋;如今也不該讓巴黎分公司的人回國……還有,上個星期不應該翻牆進你家院子,以及昨晚不應該跟你和小延搶拼圖玩……」
俞笙很少一次性說這麼長一段話,林林總總地對近期的各類大事小情,進行了一番深切的自我反省,反省得秦星羽微微茫然。
眼前的俞隊長,跟當初他在J.Y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打字吵架的,是同一個人嗎?
秦星羽覺得這會兒自己可能有點精神錯亂,思考不了太複雜的事情。
「這個升降台太簡陋了,配不上你,回頭我們訂製一個更好的舞台吧。」
俞笙自顧自地說著話,似乎也不那麼在意對方能不能聽得懂,有沒有回答。
「下雪了。」
他們舞台的這個角度,能看到整個鋼化玻璃窗場館的外面,午夜時分,夜幕里飄散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在廣場路燈的照映下,仿佛月宮的落英繽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