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重重地將高腳杯放下,給了父親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他秦星羽就是這麼個倔強的性子。
這麼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俞笙尚存的半分酒意一下子醒了。
秦星羽依舊安然站在原地,那雙羽睫頎長的明澈大眼睛,在水晶吊燈的光影下,撲閃撲閃的,清醒極了。
他其實酒量還可以,甚至並不比俞笙差,只是這幾年服藥的緣故,遵醫囑不能喝了而已,偶爾擋個酒,他還是不當回事的。
但是俞笙不敢大意,也顧不上招呼其他賓客,而是拽著身邊的人轉身就走,離席直接下了電梯,幾十步路的功夫,返回廣場對面J.Y集團寫字樓,直達頂層那空曠無人的總裁辦公室。
秦星羽格外安靜,在電梯上被對方攬在懷裡詢問檢查,也沒半點反應,甚至沒把人推開。
將辦公室的燈全開,俞笙二話不說直接把人帶到桌前。
「有沒有不舒服?頭暈不暈?心臟難受麼?……」
一向惜字如金的小俞總,一連串地詢問,就差直接撥急救電話了。
秦星羽淺淺望了他一眼,那雙像是易碎冰凌般的雙眸里,看不出在想什麼。
反正他也不能回答。
大約是就因為他說不了話,沒給反應,結果下一秒,就被俞笙一把抱著坐上了那寬敞空曠的辦公桌。
微微驚惶的目光一閃而過,俞笙的總裁辦公桌氣派豪橫,是當年老俞總用過的,除了一側的台式機電腦、鍵盤和文件夾外,別說是再坐個人了,躺個人都沒問題。
秦星羽掙扎著想要跳下來,卻被對方雙手牢牢卡在腰間。
這個動作委實過於曖昧了,雖然他們曾經是隊友的時候,也沒深沒淺地打鬧過擁抱過,甚至還在酒店睡過一張床,但俞笙從來沒有這個姿勢抱過他。
此刻的小俞總,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確定了對方酒後暫時沒有什麼不適,仍舊用雙手固定著對方的腰,緊蹙著冷冽凝重的眉宇,一字字警告:
「再動試試?」
秦星羽識時務地沒再亂動了,他如今精神狀態好多了,情緒也穩定多了。
「不准再碰一滴酒。」
一字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為了讓對方記得清楚明白,俞笙特意放慢了語速。
秦星羽略略歪著頭,他坐在辦工作上的這個角度,比俞笙高了些,此時微微垂下的眼帘,深深淺淺地望了一眼對方。
他此刻非常清醒,俞笙對他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