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去,我想睡覺。」
秦星羽又打了一行字,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
安辰又堅持了一會,見他似是真的困了想睡的樣子,躊躇半晌,給時川打了個電話,而後又俯身向半睡的少年輕聲交代:
「那我先去病房看一眼,就東四環你去過那醫院,不遠,晚上就回來,我讓時川過來,他二十分鐘就到。」
秦星羽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看上去著實睏倦了。
安辰心裡仿佛熱鍋上的螞蟻,閨女生病了,心疼又惦記,但自己這個小藝人,又不敢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
景小延今天有廣告拍攝,俞笙的航班延誤了,倫敦冰雹砸了一天一宿,原本按照國內的時間,昨晚就該回來了,結果沒飛成。
眼見時候已至傍晚,他倒是不擔心秦星羽想不想吃東西,他家小藝人這個點兒原本也不怎麼吃飯。
他唯一擔心的是,今天是他們隊友周亦承開演唱會的日子。
秦星羽有多想重新登上舞台開演唱會,他比誰都清楚。
不過好在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少年,難得地睡覺休息,手上又沒車鑰匙,出不了門。
又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功夫,安辰才從秦星羽家離開,好在時川還有十幾分鐘就該到了。
秦星羽微微抬起身,從臥室的窗前看著安辰那輛黑色的大奔,從小區里開走之後,動作迅速地起床,掀開被子換衣下樓,還順手從客廳的抽屜里,拿了個紅色帶子的證件。
今晚周亦承演唱會的全通證。
拿到對方演唱會的官方證件,以他的資源人脈,簡直輕而易舉。
他今天其實一點也沒有睡意。
趁著安辰和時川交班的時間差,他乾淨利落地披了件風衣外套出門,還順手用手機軟體打了個車,地點是周亦承演唱會的場館。
誰讓俞笙和安辰一人一個把他車鑰匙全沒收了?
好像跟他不會打車似的。
他是有些嚴重的精神心理障礙,但他會訂外賣能網購,會約保潔能打車,生活一點兒也不耽誤。
這會兒陰雨連綿了一下午的城市上空,難得地放晴了,連傍晚的夕陽都透著霞光萬丈的璀璨。
然而這兩日的倫敦,正趕上雨雪交加,以至於原本昨晚就該回來的俞笙,國內時間今早才登上航班。
從昨天到今天整整兩日,整個倫敦的航班,別管私人飛機還是普通客機,一架也不能飛。
以至於國內時間的今早,仍舊坐在倫敦機場頭等艙vip候機室里的一眾J.Y集團員工,連連諮詢著航班信息,個個面色凝重,甚至不敢上前向他們的小俞總匯報。
最後還是王秘書小心翼翼地起身:
「俞總,剛才趙總聯繫了當地氣象部門,說是這片雲約莫還有四五個小時才能過去,過去了差不多航班就能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