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女孩子這件事,是他還沒上小學的時候,母親就教給他的,並不因為莊晏晏是他的下屬或是俞笙的朋友。
耳畔似乎多了許多叫喊與嘈雜,恍惚中他似乎還聽見了安辰的聲音,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茫茫遠遠地不大對勁,像是手機里的,總之奇奇怪怪,他覺得多半是自己被砸蒙了產生的錯覺。
即便在父親手底下吃了虧,他此刻仍舊思緒靈活地復盤,剛才那獎盃應該還是沒完全躲過去,在擋掉之前被磕了一下額角,再加上先前用肩頸替莊晏晏擋了一下椅子腿,他大抵是挨了兩下。
不過他一點兒也不覺得疼,額頭不疼,肩頸也不疼,似乎沒什麼事,反倒是幾分鐘後,他腰錐的舊傷處,傳來的劇痛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還是最開始那金屬椅子落下時,磕了一下。
不過他仍舊竭盡全力地一點一點站起來,頑強得一如當年那個無論怎麼挨揍,也不肯討饒的倔強少年。
眼角上方似乎有什麼液體流淌而下,沾濕了他一側的濃密羽睫,那感覺仿佛是撲閃著想要起飛的蝴蝶,被雨水打濕了翅膀般,同時伴著些許的視線遮擋,不過,他沒怎麼留意。
秦耀堂最看不得自家兒子這副不服軟的樣子,在他看來,這簡直是狂妄囂張至極,是對他這個父親至高無上權威的挑釁。
「你小子還敢起來?你敢給我起來試試?!」
多年來只能靠在孩子面前耍橫,而獲得自尊心的男人,此刻一邊怒吼著,一邊抬腳就要去踹。
陡然間,會議室的鋼化玻璃門被從外面撞開了,緊接著電光石火間,隻身而入的年輕男生身影,一拳直接就揍在了秦耀堂鼻子上。
俞笙到了。
這一拳是小俞總親自打的。
接到安辰的電話,俞笙便一分鐘沒多耽誤地疾馳趕來,此刻小俞總的怒氣值,一點也不比眼前的秦耀堂低。
對方敢動秦星羽,他俞笙也不再顧及什麼身份臉面了,哪怕這個人是秦星羽的父親。
宋雨畫見狀趕緊上前要攔,被俞笙輕輕一推,坐倒在旋轉椅上。
俞笙的目標十分明確,絕不跟其他人糾纏,而是隨手拿起桌上的獎盃,照著秦耀堂的腦袋,緊接著要來第二下。
然而動手之前,他一眼看見了那獎盃上刻著的名字,轉而又放下了。
他不能污染了寫有秦星羽這三個字的獎盃。
於是他改為赤手空拳,朝著秦耀堂又踹了兩腳,將人踹得靠上了牆壁,同時扭頭望向秦星羽的目光里,是顯而易見的驚怒、擔憂與焦急。
